转身回到海棠树下,将石几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回伙房。
他末曾想过,有朝一日,自己这一双拿刀舞抢的手,会洗净血渍调汤弄羹。
偏他分外享受!
每见宋卿月美滋滋吃着他做的饭食,难以言喻的满足感,远超于千军万马中生擒敌酋。
……
宋卿月没醉,一点醉意也无。
她只是一时糊涂,借喝醉酒的由头,想从柳无恙口中映证二人的关系。
起身下榻,她将窗户打开一道细缝,也没点灯,就从窗口默默望出去。
静看柳无恙硕高的身影慢慢收拾碗碟,又消失在伙房门内。
手撑了腮,她枯坐在书案边怔忡出神。
眼下看来,柳无恙不过是随口一说,她却当了真!
好笑的是,明明是嫁过一次的人了,为何却没看透?
做一世雅人。
但文雅人也是有底线的,这医馆是他的医馆,身后院子是他的院子。
更何况后院还住着个通缉犯,他怎能让这来路不明的人闯入。
未作多想,宋玉书伸出手撑于此人胸前,再拒:“再往里走,我可要……”
手下触感绵软一团,宋玉书魂飞魄散!
怔怔一看自己伸到此人胸口的手,又抬头看看这人……
此人一双飞挑的星眸,翘鼻巧唇,看着像个女子。
不,就是个女子!
宋玉书耳根腾地涨红,触电般收回手,口中结巴:“你、你、你……”
女子低头看了眼自己被侵犯过的胸,抬起头,半笑不笑地迫视着他。
须臾手,她一伸手将宋玉书胸襟揪过。
再一扯,将宋玉书扯近,勾唇一笑道:“小郞中,馋我身子?”
宋玉书未料此女力气颇大,一下就被扯得几乎与女子面贴了面。
更未料,此女一开口,就说出这让人面红心跳的话!
立时,他脑中一片空白,说出的话也不利索了,“你、你讲不讲、讲理?
是你非要闯、闯我这私宅!”
女子闻听一笑,松开揪着他的手,负了手,狭促地将胸口一挺。
“我只讲拳头,有种你打我?
来来来,往这里打!”
宋玉书见过许多无赖的男子,却从未见过如此狂放的女人,煞白了脸连连后步。
“明明是个女子,偏言语狭促,不知羞耻!
你、你离我远点!”
女子一步步迫近,眼波风流地上下打量着他,戏谑:“颤巍巍欲拒,娇怯怯生惊,小郞中当真是清爽可口。
不,清秀可人!”
这形容女子的话被放到他身上,宋玉书一双修目瞪得浑圆。
连连后退的脚被石坎一绊,身子立时向后栽倒。
女子出手如电将他拦腰一搂,脸旋即覆下,红唇迫近道:“你污了我清白,赠我一亲芳泽赔罪可好?”
倏忽,一只长帚带着绝望的风声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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