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待即墨江年回过神,宋卿月温软娇嫩的唇瓣已经离开。
“好了,你曾啄我一口,我便索你一啄。
如你所愿,我们自此一别两宽,两不相欠!”
她随即松开揪着他领口的手,不想,手却被他紧紧握住。
他粗砺的手掌合抱住她小小的手,巨大的力道捏得她手生疼,似要将她的手捏碎。
她用力一挣却挣不脱,遂仰眸愠怒瞪他。
却见他目光幽深,千言万语在眸底涌动。
宋卿月轻喘着气挣着手,奚落:“别跟我说,反倒是你舍不得!”
即墨江年曈孔立时痛楚一缩,手随之松开。
宋卿月手上的力道卸除,但她心却空了。
于原地呆了须臾,她转身回屋将门“砰”一声闭上,背抵着门,眼泪立时不争气地流下。
……
翌日,杏芳馆外来了辆华贵的马车。
宋玉书立于医馆门口,执着即墨江年的手说着辞别的话,眼眶泛红。
无墨,被卫公晁宠得无法无天。
他父皇即墨承彦因卫菡样貌和性子都颇肖卫公晁,于是,比卫公晁还宠卫菡。
待卫菡十岁有三,皇上还封了她一个“宣威将军”的虚衔给她玩。
是以,卫菡愈发胆大而好色。
自即墨江年去了边关,每两年卫菡必有一至。
或借口押送军需,或借受惠妃之托来军中探望他。
初次去边关沙洲驻地时,卫菡目的还是纠缠他。
后见军中不乏飒爽英姿之将,遂若虎入羊群,搅得军中鸡飞狗跳,激得将士们争风吃醋。
每她一至,军中将士必有多人因她受罚领责,被他打得屁股开花,血肉翻翻。
她倒好,过足了好色的瘾,为免被他一同责罚,就此拍拍屁股走人。
也有几次,他委实不耐,将她五花大绑押送还京。
眼下,卫菡又提旧事,他烦上心头道:“一个女人,天天色迷迷的,卫公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卫菡打蛇上棍般将头靠上他的肩,“若你今夜与本公子成就秦晋之好,本公子立马收心!”
即墨江年将她的头重重一推,抱了臂阖上双目。
卫菡一撇嘴,“那个凶巴巴的小娘子是何来路?
就没见你对哪个女人上心过!”
“我身边又没有女人,你从哪里见了?”
“难道我不是?”
“你不是!”
即墨江年阖目不语,良久后,才将认识宋卿月的经过讲了。
卫菡听完,往厢壁上一靠,两眼空洞……
“完了,我完了!
就两年没见,你就移了情别了恋。
今晚本公子怎么也得找两个小倌人,好生安抚、安抚我这颗受伤的心。”
即墨江年一掀帘子,远眺早已不见影踪的杏芳堂,“我走之后,你偶去杏芳堂照拂照拂,以免恶人骚扰。”
闻听,卫菡两道修眉缓缓飞高,激动地搓着手道:“放心,我一定好生照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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