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劫匪纷纷跳上马车,“驾”地一声催动马车徐行。
宋卿月急红了眼,强将劫匪大力按住的头抬起一点,噙了两泡泪求饶:“诸位好汉,求求了,抓我吧。
我模样还算俊俏,你们可将我送给你们的头儿做压寨夫人!”
执刀劫匪先是一愣,后冷笑道:“比起女人,我们头儿更喜欢钱。”
按住她的三个劫匪闻听就大笑起来,宋卿月却大哭起来,因为她眼睁睁看着载有珍娘的马车从眼前驶过,又徐徐远去。
她哭着大骂:“畜生,王!
一路紧赶慢赶,时近酉时中,浓暮遮掩了群山,满目红艳变成黝黑起伏的山际线。
待马车赶到被劫之处的前方,一直掀着帘子焦急前望的宋卿月轻声:“停!”
马车停下,她跳下车。
其他人也纷纷跳下,站到她身后。
所有人定定望着前方不远处……
暮色四合的山野大道,那辆被劫的马车稳稳当当停在山道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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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头挂着盏被山风吹得乱晃的牛皮灯,马车里传出的时起时伏的抽泣声……
一切,泛着说出不出诡异!
可待宋卿月侧耳细听哭声后,唤了声“珍娘”就疯子般冲了过去。
不管车里是鬼也好,还是劫匪们设下的陷阱也罢,都顾不得了。
只她奔近马车,一把将前帘掀起,却怔住……
车厢内,珍娘一手拿拨浪鼓,一手拿着串糖葫芦,正哭得满脸泪花。
珍娘一见宋卿月,将手中两物一丢扑来,抱紧她的颈子哭:“宋娘,我怕黑,呜呜呜!”
宋卿月将珍娘抱下车,紧紧搂在怀里,拍着珍娘的背安慰:“不怕了,不怕了啊!”
待珍娘哭够了,她才上了马车,坐在车内细细问起。
珍娘只道,那伙子贼匪将马车赶了没多远就驶入枫林里停下。
没打她没骂她,还给她糖吃哄她玩。
“可是珍娘害怕,就哭,一直哭。”珍娘抽泣着诉着委屈,“后来就睡着了,醒来就珍娘一个在车里,外面有好多怪鸟一直叫一直叫,好可怕!”
宋卿月眉头拧得紧紧,心中怪异感浓浓。
那伙子贼人既然绑了珍娘与马车,口口声声要钱,待她带钱带人赶来,他们却将马车与珍娘放在原地……
不过,眼下也不是她分析的时候,怕这情形是那伙贼人设的陷阱,她不敢在原地久留。
她让仆妇们上了前头那辆马车,她与钟离坐着崔府这辆失而复得的马车,同时两车驾动缓缓往皇城走。
待两辆马车消失在大道远方的拐角处,久久后,道侧的枫林里燃亮了火光。
数辆车头悬有牛皮防风灯的马车,自枫林深处驶出,缓缓向背离上京的方向驶离。
中间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上,崔府老管家钟裕拢了拢黑色狐毛大氅,笑问:“主君,可放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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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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