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深,这件事情我很抱歉。”余凌锐没有辩解,低头的刹那,眸子里也全是歉疚。
“道歉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?”余顾深语锋的凌厉,似乎能将人凌迟一了一般。
凌馨温热的血流,猝然停滞了那么半秒,有种感同身受的疼痛,正在以肉眼可见地速度,滋滋的结成了冰。
再次,眼前出现了血淋淋的殷红。
凌馨一转头,终于忍不住干呕出声。
余顾深冷冷地瞥了凌馨一眼,面无表情地对余凌锐说:“收起你们假惺惺的模样!”
现在还不是动余凌锐的时候,余顾深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,但是,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,就怕会随时失控。
余凌锐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,他早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凌馨看着那紧闭的手术室门仍旧没有打开,心慌的厉害。
看余顾深已经迈动了步子,以为他要走,不经思索地抓住他的衣袖,“你到底把梳子怎么样了?”语气较之前质问缓和了许多。
即便是这样,余顾深还是甩开凌馨的手,绷直唇线,一声不吭地走了。
凌馨刚要不甘心地追上去,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,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,我女儿怎么样了?”凌馨微张着苍白的嘴唇,一脸的焦急。
等待着医生回答的时候,她甚至都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。
早已经紧张到了极点。
“已经脱离了危险。”医生简短的一句话,给凌馨打了一剂定心针。
“若不是孩子的爸爸输血及时,这孩子恐怕真的就危险了。”刚才看着余顾深一次抽了那么多血的护士,不由地感叹父爱的伟大。
“孩子的爸爸?”这下,凌馨有些迷糊,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?
想必护士小姐一定是误会了,也不知道把那个男人当做了梳子的爸爸。
不管怎样,梳子得救就是一件好事。
“是啊,孩子是稀有的Rh阴性O型血,恐怕也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救她了,还好孩子的爸爸和她的血型一样,不然真的就危险了……”护士想起来就有些后怕,刚才当真是惊险!
差一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美好的小生命就这么在眼前消逝。
凌馨已经被护士的话惊得呆若木鸡了,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妈妈当的不称职,居然第一次知道梳子是稀有的“熊猫血”。
“好在你们是一家人,不然的话,你拿什么感谢人家!”小姑娘的眼睛虽然一直都没有睁开,但是,她看得出来,和刚才献血的那个男人的眼睛一模一样,见到凌馨以后,不免心生羡慕,又是高颜值的一家!
“你说我女儿是熊猫血?”凌馨讷讷地缓不过神儿来。
护士被凌馨的一句话也给问的愣了愣,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:刚才家长是太紧张了,所以才get不到她话里的点。
好像得救才是重点……
不过,没关系,她向来爱心十足,又极富耐心地跟凌馨确认了一遍,“是的,Rh阴性O型血的人约占0.
102%,你应该庆幸你女儿不是Rh阴性AB型血,那样的话几率会更低,只占0.
034%。”
这些专业的数据,听得凌馨不由头大,她现在还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这些问题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重复:梳子得救了。
病房里,凌馨握住梳子肥嫩嫩的小手,才有了真实的感觉。
“梳子,妈咪的宝贝儿……”摸摸她有些肿胀的小脸,是热的!
凌馨心疼的眼泪霎时就落了下来。
能握着她小小的手,真好!
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。
端详着梳子沉睡的脸,凌馨那颗一直不规律跳动的心脏,才慢慢的平复
了下来。
彻底的冷静下来之后,她才将护士刚才说的话细细地从脑子里过了一遍,所谓的孩子爸爸,会不会是在说余顾深那个冷酷无情的恶魔?
只是,恶魔大概只会吃人,甚至连骨头都不吐,怎么可能救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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