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路北方和镇委书记陶大军杠起来的时候,从市里来到临河镇的交通局局长蓝天路,此时,正带着十几名手下,来到临河到县城损毁的大桥处。
这桥虽然被洪水冲毁,周边满目疮痍,但靠着岸边的几孔,却完好无损。
蓝天路命人找来挖机和凿岩机,将冲毁处的桥墩刨出来,再用凿岩机将桥面凿断几个剖面,再让工作人员取样混凝土,进行密度等指标的抽检。
一通忙碌后,多个作业面抽检取样的混凝土,以及桥桥钢筋检测结果已经出来。
负责检测工作的一名四十多岁女子,匆匆走到蓝天路面前,声音洪亮汇报道:“报告蓝局,经过对临河已毁大桥二十三处剖面的混凝土标号和桥体钢筋检查,其中有十九处不合格。
初步判定桥的损毁,除去自然因素之外,自身存在质量问题。”
蓝天路听闻此言,脸上的肌肉轻微抽搐,最终形成可怕的愤怒。
他撑腰立于风中,看着滚滚江水上面投入四千余万却无法行人的断壁残垣,愤怒的因子,就像这个滔滔江水在血管里流淌。
“这帮王明乡镇、平安乡镇出有这样的事?
听了手下的汇报之后,他的眉毛皱起来,看来,这不仅仅是治安不好之事,更重要的,是这帮当官的,欺上瞒下,制造假象蒙蔽上级。
“马上派人去临河镇!”
……
接到湖阳市纪委驻公安局纪检监察组、交通局纪检监察组成专班,将入驻临河镇的通知,临河镇乱套了。
通知是晚上九点多钟收到的,结果临河镇晚上十点,还召集班子成员,召开紧急会议。
这也是路北方来到临河镇开的第三次会议。
陶大军之所以会在这么晚开会,说得官方一点,那就是上下凝心聚力、以良好的面貌迎接市纪检组的入驻。
说得不好听点,他就是要大家在面对检查组检查的时候,该说的话就说,不该说的话,就别乱说。
在通知开会时,陶大军早与镇长钟暄文碰面了。
两人也知道,市纪检组下来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通常情况,市里边的队伍,哪怕发现哪个乡镇有问题,最多也就让县里督办而已。
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作为镇委书记的陶大军和钟暄文,实在是坐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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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大军挠着头皮道:“咦,暄文呀,你说这市纪委就怎么盯上我们了,而且这次还明确提出,要对临河那冲毁的桥再作审计,你说这,这不是秋后算账吗?”
“我也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将这桥盯上?
这桥明明就是洪水冲毁的!
这事儿县交通局也知道的。”
“你说,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们?”
“咦,我倒想起来,路北方昨天跟我吵架,就是说修桥之事。
而且这事儿,他不止一次跟我说过!
莫不,路北方这狗日的,向市里告状了?”
“你这一说,还真有可能!
待会儿会后,我问问他不就知道了?”
这次会议,开了四十多分钟,会议的内容,也就是高度重视检查组到来,各分管的班子,要打起精神工作。
会议结束,钟暄文让路北方等会,他有话说。
待到另几人走了后,陶大军火冒三丈道:“路北方,老子问你,你是不是向上写信告状了,说咱们这个不好,那不好?
还非得要建桥?”
路北方看着两人急躁的心情,心道这是怎么了?
他懵着道:“我不知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
你别给我装糊涂!
我就问你,是不是你向市里告状了?”
路北方鼻子里哼了一声,大声道:“我告状?
你想多了吧!
我压根就是告状那种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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