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广泽点点头,道:“先生,是我写的。”
话落,宋广泽拿起墨条,自己研磨墨汁。
他研墨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,再熟练不过。
梁婉知内心震撼不已,就连自认为饱读诗书、文采不凡的文荣昌都被宋广泽眼下气质所惊。
墨研好了,宋广泽将墨条放回凹槽内,提笔蘸墨,落笔生花,字字刚正有力,这哪像一个荣昌都惊呆了。
宋广泽放下笔,抬头看向二人,道:“娘,先生,我已经写好了,你们看。”
文荣昌先回过神来,拿起宋广泽的诗词。
诗词还是先前他看过的那首诗词,可文荣昌此时的心境却和刚才大不同。
诗词是人,也未必能有这样的智慧,你若好好培养,将来必有一番作为,不知孩子现在师承何人?”文荣昌双手拿着宋广泽的诗词,如获珍宝一般,不免多看宋广泽一眼。
文坛中,若出个了不得的人物,那可是人人趋之。
更何况眼前的人,只是一个荣昌有些小小的嫉妒了。
有人靠后天努力,也不及天生超常的天才一半,宋广泽大概就是后者了。
“是,我本想……拜南山先生为师。”那个梦,就是南山先生成就了他,给他许多启发,只是现在南山先生收了宋哲言为关门弟子,他内心一阵惆怅。
巧的是,文荣昌的恩师张沐川是南山先生的弟子。
自从张沐川把他赶出族学后,文荣昌心中一直埋怨张沐川不给他留半分情面。
“南山先生是文坛泰斗,可他已上了年纪,读书这种事情少不得要细心教导,像南山先生那身子骨,恐怕已力不从心,且他如今不问朝堂,少与皇上走动,最重要的一点是……”文荣昌眼眸微微一眯,想到东宫那两位,暗生恨意:“南山先生曾经教导过太子妃,文某听说二姑娘与太子妃先前有些过节,想来南山先生也不可能收你。”
宋广泽听完这番话,慢慢垂下头,颇为失落:“我知道。”
文荣昌放下宋广泽刚才写的诗词:“倒是听说晏清居士作的画很得圣心,御前那几幅山水画便是晏清居士所作,他虽然醉心于作画,但文采也不差于南山先生,只是晏清居士更倾心于作画上。”
梁婉知与宋广泽听到晏清居士这四个字,皆是双双变了脸色。
宋广泽可没有忘了,当初去卢林寺时,错把晏清居士的画认作成南山先生的画,恶意毁坏,后来被晏清居士咬着不放,使宋家赔的倾家荡产。
梁婉知咬了咬唇瓣,道:“晏清居士就……算了吧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小公子曾失手毁了晏清居士的画,让你们心有余悸。”文荣昌问。
当时此事闹得沸沸扬扬,他知道一二。
梁婉知点了点头,把宋广泽拉到自己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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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荣昌道:“今日有宫宴,听闻南山先生、晏清居士都会入宫赴宴,二姑娘不若拿着这首诗词去试试看,万一……晏清居士不计前嫌,惜才爱才收下了小公子呢?”
梁婉知看着桌上的诗词,低头看宋广泽:“泽哥儿,你怎么想?”
宋广泽拿起诗词道:“娘,那就听文先生的,试试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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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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