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也有个大堂,只是比楼下大堂里的人少了些,这些人的穿着打扮也更殷实一些,桌子上也不都是面条,多少有些菜。
至于雅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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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雅间,可也就是几个木头板子搭出的隔间,关上门勉强隔音。
雕花的门板,实木的高几,窗台上放着两盆金菊,还有主座的上方,挂着一幅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。
酒保先一步进来,手脚麻利的擦擦桌椅、倒上茶水,又点头哈腰的舔了朱棣几句,才扭身离开。
走之前,朱棣又笑呵呵的摆了摆手,让侍卫给了他些散碎银子。
刚进屋要通通风,所以酒保走的时候就没关门,只是把珠缀的帘子放了下来,算是有个遮挡。
朱雄英在主座上坐下,和朱棣唠着家常。
因为没关门,不远处几个喝多食客的议论,就透着珠帘顺着风吹了过来。
什么卖驴肉的老张因为续弦和两个儿子干了三年的冷仗,爹不认儿,儿不亲爹。
什么卖豆腐老李的小闺女,睡觉的时候被老鼠咬掉了一个奶头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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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什么油坊的老吴因为菜籽涨价,榨油挣不着钱关了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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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从蒙古草原来的牲口伢子入赘了北平,又被谁说了谁家的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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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此之外,还有谁家的小舅子偷了姐夫的东西被打折了腿,谁家的儿媳妇偷人被婆婆堵在了被窝里,谁家的谁为了一条小花狗出了人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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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馆酒楼,五行戏,戏台也小,没有什么武斗场面,可地方折子戏的唱腔也是不错的,唱的紧簇,时不时还会有一句高腔,压过满堂的喧哗声音。
所以这次上楼来,他特意选了个门口的位置,时不时还要伸长脖子看一眼。
戏也很简单,讲的是南北朝的一个官员,因为几句口角,拔刀囊死了自己媳妇的故事。
看朱高煦听得热闹,朱雄英也捎带着听了几耳朵,可最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他不是听不懂,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种东西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。
如果有可能,他觉得看上一本书或者听那些大学士讲讲经义,都比这好的多。
他甚至以己度人的觉得,那些喜欢听曲的人,懂个屁的风雅,他们就是馋人家姑娘的身子!
直到最后,听见那个男人唱了一句:
‘呔!
哇呀呀呀呀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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贱人!
毒妇!
某说何事你都犟,不如送你见阎王!
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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