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,城郊军营东南角。
驾驶员专用训练场地东门外,有条年深日久的臭水沟。
此刻,臭水沟中有一个人。
正鬼鬼祟祟地从沟渠中,探出了半截脑袋瓜。
用一支有夜视功能的军用望远镜,窥视着眼巴前的训练场地。
作为在这儿待过一段日子的学员。
杨朝升头一次,在夜半三更得见驾驶员训练场地的全貌。
这让伪历史爱好者的小板儿爷,想起了三国末期的一个名人。
他名叫邓艾,是魏国安西将军,假节,兼任护东羌校尉将军。
他出奇制胜,犯险偷渡阴平小道,直逼天府,一战破蜀。
此人放牛娃出身,还是个结巴。
他打小喜爱军事——
每遇高山大川,形胜险要之地,都会仔细勘察地形,常言何处能藏兵,何处能扎营……
就算别人的讥笑,他也从不介意。
立志——要出人头地的邓艾。
他的这种军人素养。
老想着当一条闲鱼的杨朝升,肯定不会具备。
往常,来训练场地练车的日子里,他根本就没太留心这些。
细细观察下来,杨朝升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。
这处城郊军营的选址很刁。
它位于冀省平原地形中的高地之上,平坦稳固、便于防御,又容易供给。
且四周十分空旷,一目了然,难得有视野上的盲区。
军事重地闲人免进。
夜晚更是重点防范的时间段。
迫不得已之下,杨朝升只能钻了臭水沟。
在训练场地的大门口,有两个战士在执勤站岗。
这类明哨——
特么,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。
有明哨,就会有暗哨。
只要是正儿。
这一块块城墙砖,就是一段段厚重的历史沉淀。
训练场地的北面围墙,后头是军营。
西面围墙下是疑似埋伏有暗哨的油库。
东面是明暗哨都有的训练场地大门。
从南面围墙潜入,成为了杨朝升的唯一选择。
正巧,特务代号“鸽子”的董晓斌,他的教员宿舍,就分配在南面围墙附近筒子楼403室。
杨朝升猫着腰,一脚深,一脚浅,踩着沟渠中喷臭的烂泥,拐到了南面的围墙方向。
见到一队围绕军营巡逻的战士,前脚离开。
杨朝升立马一个翻身,出了臭水沟。
他踢蹬掉脚上的雨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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