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为了可能到来的浩劫,多一些力量是一些。
“咚咚咚”“哎呦,师父你…”小沙弥对这个不正经师父也是很无语的,动不动拿木鱼槌敲自己脑袋。
很好听吗?
我怎么不觉得敲木鱼的声音有什么好听的。
“不痴啊不痴,世人都说榆木脑袋,我只想有一天能用这木鱼槌敲你开窍哦,”熊武颇有些感怀之意,复又说道,“其实方丈他话里还有一层意思。”
看着徒弟不痴痴痴的目光,熊武微微叹了口气:“不痴,今年你也有十岁了,到了适合修炼的年纪,方丈是想问你是打算修心还是修体。”
“修心修体,佛也分修心修体?”小沙弥挠挠头问。
“自然,佛中修体略有小成者,可一拳碎石,一掌裂地,而大成者,更可单手抓起千钧之石,背行千里而不喘气,至于圆满者……”熊武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,他第一次拿棒槌敲不痴脑袋都没这么不好意思。
“圆满者怎样?”小沙弥却是追问道。
“咚”,回答他的又是一声棒槌敲击声,“就先不告诉你了,免得你好高骛远,一事无成,”熊武注意到身旁方丈有些异样,以为他有什么要跟小沙弥讲,便告了声还有事,退出了观音殿。
“方丈,师父他老是欺负我,这样会被敲笨的。”小沙弥见师父一走,立马向老和尚告状,老和尚笑笑。
小沙弥也痴,既然熊武敢在方丈面前还敲打他的脑袋,自然是方丈默许的……
不过,他最敬重的人就是方丈。
有什么也绝对不会瞒着方丈。
所以他经常打师父的小报告。
熊武自然知道这事。
因为他每次回到寺院都会莫名其妙打喷嚏。
而方丈对不痴的小报告也是纵容的。
到底是个孩子。
他是个孤儿。
当年兵荒马乱,爹娘相继不知所踪,一个家只剩下了他。
而他所在的城不久后更是被强大的外敌围困。
年幼的他跟随着一群难民在一队士兵的拼死保护下冲出重围。
失去家园的他们开始流浪,一直流落到风华城城门口。
他们的食物在数天前已经耗尽,没有力气再继续前行,也不想再浪费本就不多的力气。
只希望眼前的风华城不像前几个城池一般,对他们的遭遇视若无睹,冷漠无情。
只是令他们又一次绝望的是,当时的城门守卫长接到城主的命令:不许开城门,待难民自行离去,若放进一人,扣除所有城门守卫一年军饷,但有企图攻城者,杀无赦!
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平民只有当兵的才有点活路,每个人家里谁不是上有佝偻老人,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,若是一两月的军饷还好,至少一家子米汤配些野菜也就凑合过了,一年呢?
虽然守卫兵的心是肉长的,但没人敢冒这个险。
显然城主的命令也是经过思虑的。
可是,城主错了吗?
当权者也有他的无奈……如果城外站着的是一队士兵,哪怕是溃不成军的逃兵,他也会笑嘻嘻地出面招入麾下,因为战争,需要男人。
然而,外面多是些老弱妇孺,即便男人也是伤病残,即便上阵杀敌,得到的也许还填不上当初治疗的医药费。
多养这一群缺乏劳动能力的人,意味着一大笔粮食资源的消耗。
还会给本来就人心惶惶的城带来更不安定的因素。
城外一片,站着坐着衣着褴褛的人,他们身形消瘦,目中无神,或牵家带口,或独个呆在一旁,遥望城楼的眸中似有哀求,又有看透世情的悲凉。
他们曾一次次心怀希望,却也遭遇了一次次的视而不见,一座座高大的城门之上,一张张面无表情的面孔,甚至,下令放箭驱逐。
他们仓皇,他们哭喊,他们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,他们逃出了已沦为地狱的家园,却没想会倒在另一座城前,血流成河。
没人敢去收尸,当然,也有人失魂落魄地往前走去,迎接他的是呼啸的箭雨。
送死吗?
不过是他的妻儿皆都倒在那了……
“呼”,倚靠着城门的伤兵惊醒,抹了下额头的冷汗。
“怎么了?”年长些的士兵关心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又做到那个梦了,”年轻士兵说道,“我们明天还走吗?”
“看样子,还得往前走啊。”
“往前,前面是哪,这已经是第七座城了,我们还有些力气走,可他们呢?”年轻士兵抬手指了指远处观望的难民,为了避免悲剧再次发生,他们这些残兵让同行的难民待在箭程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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