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滑行时其实往下掉落的距离不小,现在他藏在佛像中间,远远超出手电筒能照到的限度,说明塔底离我们还有非常远的路要爬,小哥面色发黑,估计也是为此。
青铜塔结构奇特,我们迟迟走不到底端,天真命不久矣已经是一大暴击,偏偏还有焦老板的催命符贴在脑门,实力和装备悬殊巨大,我们能预想到最糟糕的局势都集中在一起,真是菩萨看了会流泪,佛祖看了会沉默,雨村男女老少都哭了。
讲真,祸不单行也不能成群结队的来。
眼看胖子安顿妥当,我们用黑瞎子身上仅剩的安全绳吊去石梁背面,尽量让梁柱将身形遮盖严实,黑瞎子退到最外面看一眼,表示我们躲得很溜,完全没问题。
如此长的一段路程,焦老板速降需要一定时间,他们毕竟不能瞬移,足够我们守株待兔。
关掉手电,我们暂时攀到梁柱上躺着,等冷焰火丢下来再爬回去藏好,否则一直用绳子吊在半空里,我们受得住,木安断裂的肋骨也要抗议。
石梁粗细不一,横插在峭壁中,我们分散躲藏,黑瞎子和天真离我们仨稍远,我跟小哥和木安则靠的更近,没有光线,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我只能依靠微小的呼吸声来判断他们在哪儿,在绝对的盲区里,听觉和嗅觉都变得敏感许多,弥补视力的缺陷。
和领空帐篷,咬咬牙,没有跟天真他们打招呼,自己撑住石梁闪进裂缝内部。
裂缝里头凹凸不平,有够多的落脚点,但是都覆盖着青铜簧片,薄如蝉翼,一瞧就知道锋利异常。
我踩在缝隙边缘,抬头看到斜上方二十米处有个半人宽的豁口,雪亮的白光从外面渗透进来,落在簧片与参差的石壁上,人影摇晃,对讲机的噪音和吵嚷声不间断在响。
我拉开甩棍,将手长能够到的青铜簧片拨掉,按出短刺钉进墙里往上一翻,脚底立即踩住最近的一处凹坑,稳固身形。
才走出第一步,我见到木安从裂口冒出个头,于是挥挥手让他回去,他静静地瞅我几秒,我刚要再摆手,他直接抓住岩层凸起单手引体向上一撑,我只感觉身侧风声一阵扰乱,转眼他就稳稳落在我脚边,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面面相觑,呆若木狗。
时间紧迫,我实在是懒得骂他,让他就在原地杵着,他浑不在意地一笑,看得我肝火直冒,抬手刚要捶他,侧边被光笼罩的裂缝倏然一暗,我转头,瞧见一道模糊的黑影被缓缓降下。
落到我面前的时候,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我疑惑一瞥,血液在刹那间直冲大脑,一股极致的麻痹感沿着背脊向上攀附,盘旋在后脑勺,将思绪冻结成铁块。
是小花。
“吴邪,我送你个东西,你看看面不面熟。”
陌生的声线飘荡下来,听着像是中年男人,木安轻轻敲上我的手臂:“他是焦老板。”
我死死盯住还在飞降的绳索,强烈的愤怒堵在胸腔,怎么都咽不下去,宛如一大块冰柱,硌的气管生生作疼。
动一动手指,手脚已然凉透了,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继续朝着透光处攀爬。
脑海里的血影凝结如印痕,镌刻入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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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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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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