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丧已经疼成木头人,翻来覆去流冷汗的样子让我俩都陷入静默,我根本不敢停顿半秒,天真一翻过他脑袋我就立刻下镊子。
另一边耳朵的藤蔓伸入更深,完全看不到头在哪,血染红他鬓上的头发,晕出一圈圈的红,刘丧受尽苦楚,我们俩也如坐针毡。
虽然往常大家都爱斗嘴爱开玩笑,一套爹妈问候话术从不离口,刘丧在我们当中更是经常被嫌弃,但真到要紧关口,我们没人希望他出事,看他受罪,嘴唇牙齿在颤抖,我和天真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不是滋味的神色。
我想着速战速决,早死早超生,于是立即下手,轻轻夹动异物,手势一起,又从他耳中取出一条沾着血迹的藤蔓,洒药塞棉球。
刘丧没有再嚎痛,咬着牙死命忍住,零星的呜咽从唇边溢出,紧紧缩着身子,像只脆弱的幼兽。
在我处理完刘丧两边耳朵并确认都止上血后,已经是好几分钟后,他保持着缩身的动作,并没有舒展手脚。
天真伸手拍拍他的脸,发现他昏过去不知道多久,额际上是半干涸的白色汗渍,一直滑到下巴,唇色被咬的青紫,造孽的没眼看。
天真也是伤员,比刘丧好一丁点,我就让他歇着上上药,自己开始给刘丧包扎大大小小的伤口。
他乍一看满身是伤,仔细看更血糊。
身上五花里动辄几十万的商业大佬,几个月过去,当初帅小伙沦落到街头要饭,脏兮兮地躺地面上,嘴歪眼斜。
“他跟着我们好像怪可怜的,一条完整的裤子都穿不上。”天真扯扯他不整齐的裤头,但因为短的厉害,怎么扯都只能到大腿下面一截,他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我道:“不过谁让他非要死乞白赖地跟过来,追星追的脑子不清醒,都劝过,他不听,咱也没办法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对他那么——”我卡顿半晌,比划道:“和谐友爱,上次你俩不是还吵的天翻地覆,我记得你给他创作一首什么歌来着,小猴子丢手绢?”天真噗嗤一笑:“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有用的,我是看他刚刚伤的有进气没出气,用耳朵时疼的直哆嗦还强忍着在听,感叹一下而已,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。”
“友谊不就是你走一步,我走一步,然后发展出来的,我感觉刘丧还不错,真诚待人。”
“给你仨瓜俩枣就给你忽悠的敌我不分,你还真是好骗。”天真掸掸灰站起来:“刘丧是敌是友咱们回头再论,先走人,墙后有食人花,我待的不自在。”
我跟他一道起身,看看满地七零網
刚才休息的多舒服,如今我们逃跑的就有多狼狈,钻进裂缝之后,我不止一次在想,但凡是小哥、瞎子、木安,有一人在场,都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,我心好累,也好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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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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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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