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火的真凶是谁,不需要过多疑问,在他并不累赘的陈述中,答案已然呼之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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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他们曾经有什么纠缠过节,刘丧继母就是想要他的命,于是她用拿亡父遗物的借口诓刘丧过去,茶里大概有使人神智迷幻的药物,而着火的房间事先用铁丝绕死过,不管刘丧中途醒不醒来,最终结果都是死。
但当时的事实是,不仅有人在暗中救下刘丧,而且原本没有铁丝的两间房——他继母和舅舅住的房间,都被同样的铁丝和手法缠住,他们精心预备的一场大火,没有烧死刘丧,反而阴差阳错的葬送了自己。
另外两间房的铁丝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缠上的,根据刘丧的叙述,他们是铁了心想送刘丧上路,即使出事后难逃纵火的嫌疑,但肯定不会拿自己生命来冒险。
最后刘丧和我都认为,救他出来和在他继母门上缠铁丝的是同一人,只是这个人会是谁,他毫无头绪,我心里隐隐有猜测,但还不能十分的确定。
况且,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这件事。
“你继——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放火,你知道吗?”
我猛然刹车,硬生生将“继母”二字吞回肚子,他刚才一直用“那个女人”称呼他继母,想必心中对她厌恶非常。
偷偷用眼觑刘丧,担心他膈应,没想到他坦然一笑:“没关系,我早不在意了。”
说着,伸出手就要揉我脑袋。
我立马条件反射的偏头一躲,刘丧在我额前抓个空,手悬空半晌,他收回去,挠挠自己的脑袋:“不好意思,聊的没正形,潜意识把你当我妹妹了,别介意,下次我注意点。”
妹……妹?
我立马拍腿而起:“我比你大!
我是你姐姐!”
刘丧抬头望着我,小小的眼睛,圆圆的疑惑:“你今年不是才十结局!”
刘丧嗤笑一声:“老天才没有所谓因果业报,他们没有得手是因为有人在干预,如果没有那个人,今天躺在骨灰盒里的就会是我。”
他神色浮出两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浅淡的染上眼角,似灰蒙蒙的尘光弥漫开来,眼底泛浊,仿佛早已看透人心与世事,又在下一秒垂下眼眸,遮住眼中深深的厌倦。
我看他这样,内心其实挺不是滋味的,无法感同身受,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他才好,只能默默地垂着脑袋。
暗光滋生出一墙斑驳的阴影,我望着光线中散着漫着的大颗粉尘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刘丧,既然火是那个女人放的,谣传里的录音机和脚印,应该是假的吧?”
“不,是真的。”
刘丧摇摇头,面色微冷:“确实有人在门外录他们一家人的叫声,非常凄厉,录音机和带子都放在门口的灰堆上,像是刻意留给我听的一样,并且最重要的是,有目击证人看见跟我相似的影子在房子外鬼鬼祟祟,灰上的脚印也和我基本吻合,所以才会有我是凶手的流言传出去,不过当年未我满十四岁,加上证据不足,雷子没怎么为难我,后来渐渐的,周围邻居都默认是我放的火,我也没耐心去解释,谣言就越传越广,总之我行得正坐得端,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关我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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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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