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廖老大夫是个严肃古板、不苟言笑的老人家。
“那,那我就,真的不去了?”
许月季点头:“阿娘现在要做的,应该是让八宝叔去给他们自己买床和铺盖,再让他们各买两套秋冬衣物,还要买些日常用品。”
刘氏听了点头:“嗯,确实应该买,不然他们晚上都没地方安置。”
她在心里算了一下,三张床,三套铺盖,还有四个人的秋冬衣物,即使是买最便宜的,之前也得花个三五两银子。
一想到五两的银锭子就要变成旁人家的,她的心立马揪揪疼,额头也疼起来了。
许月季见阿娘那心疼肉疼的模样儿,忍不住抿嘴偷偷地笑。
家里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,不说大哥安哥儿过年和中秋送的节礼,仅仅是上半年秦家大少爷送过来的分红,刘氏手中至少都有五百两的积蓄了。
只是她一向勤俭节约惯了,又总想着家里几个孩子渐渐地大了,大儿子该娶妻了,大女儿也快要说亲了,几个孩子聘礼和嫁妆,那可是万万不能少的。
“二丫头,以后我们是不是每个月还得给他们发月例钱啊?”
许月季告诉她:“按理说他们的卖身契都在主家手上,他们就是主家的人,可以不用再给月例钱,主家要管了他们的吃喝拉撒、生老病死,还要管他们娶妻出嫁,他们生的孩子是家生子,也归主家管。”
“只不过大多数人家为了彰显自家的宽容大方,也为了让家丁和奴婢们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,或多或少都会给点月例钱。”
刘氏摇头,摇得像货郎手中招揽客人的那个拨浪鼓:“你阿娘我不宽容,我也不大方。
要不我们去你表伯那里看看,买几架床?
正好也去看看你舅公,还有你表婶和小花花。”
刘氏说的舅公和表伯正是许有福的大舅王传健和表哥王一鸣。
去年许家新宅入伙那天,许月季和师兄诊出年近四十的表婶有了身孕。
今年七月中旬,表婶生下来了一个女儿,舅公给小孙女取了个小名叫花花。
王家子孙不少,孙女却不多,跟在舅公身边的就只有花花一个,所以舅公很喜欢这个孙女。
表婶本来还很失落没能生个儿子,以后能跟自己贴心一些,后来见公爹、丈夫,甚至是几个继子都对花花不错,心里的疙瘩才算小了一些。
许月季认真想了一会儿,想起徐夫人有时会跟她们几个女孩子说一些管家的事儿,心中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阿娘,你就给卫大叔和卫婶子他们些银两,让他们自己去买吧。”
刘氏不解,凑在许月季耳边,小声地说:“这都卖了身了,还能让他们挑着、捡着买?
廖伯说我们和善,也不能和善到这个地步吧?”
许月季摇摇头,回话:“不是他们挑不挑的问题,也不是不是我们和不和善的问题,只是徐家表姨说了,看人做事,才能更了解他的为人。”
刘氏一听,这话她也听徐夫人说过,只是自己愚笨,总是觉得这些大户人家的管家之道离自己很远,学了也没有用,她也就没有认真地记在心里。
如今听许月季提起,刘氏心中一股后悔油然而生。
她点点头,才带着许月季去了一趟集市,采买中午和晚上的菜。
刘氏根据家中吃饭的人数,估算着要买的菜,买着买着,她又忍不住唠叨起来。
“不行不行,一下子多了四张嘴,太费钱了,太费钱了。”
许月季任由她唠叨,但是刘氏也是苦过的人,对被人苛刻的折磨深有体会,也不忍心去苛刻别人。
她更是知道这几个人可不是寻常牙行买回来的下人,而且他们在廖府庄子上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太差。
所以,买肉的时候,她还是咬咬牙、狠狠心,比平时多割了一斤五花肉。
等刘氏和许月季回到家,卫大叔和卫婶子他们把几个屋子里的杂物收拾出来放到厢房,把各自住卧房都打扫干净了。
见主子母女两人从外面提了满满两篮子菜进来,卫婶子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。
这新主子该不是信不过自己,怕自己去采买会低买高报价钱,才亲自去采买吧?
要知道,自己在廖府庄子上,丈夫管着这个庄子上的农户们和庄子上的出息,而自己也是管着庄子上的妇人、丫头和小哥儿们。
“夫人,二小姐。”卫婶子隐去眼中的神色,屈身,恭敬地行礼,平静地说道:“夫人,奴婢这就去做午食。”
刘氏任由卫婶子接过手中的两个篮子,随口问了问:“都收拾好了?”
卫婶子回话:“回夫人,已经收拾妥当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