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新上任的保镖,卫泽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位置,一路上缄默不语,心有余悸地默默思索着穆辞年方才那杀人般的眼神到底是何用意。
他反反复复地琢磨着自己究竟掉马甲了没。
华昭昭和刑曼坐在后座。
司机老潘负责开车。
车辆稳稳当当地向前行驶,华昭昭没说话,保镖和司机都保持沉默。
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,华昭昭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的卫泽身上。
这是穆家派来保护她的。
可也是他,让她前世被千夫所指。
让她成为一个水性杨花、不知廉耻的女人,沦为全华国的罪人和笑话,外人都认定她在病床前与保镖勾搭成奸,活生生气死了病重的丈夫。
呵。
华昭昭压下翻涌的思绪,浅笑着佯装自然地出声询问。
“卫泽,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国外当雇佣兵的?”
听到女人在叫自己的名字,正复盘着哪里露了马脚,努力代入新身份的卫泽忙不迭转过头来。
对上了华昭昭含笑的眼眸。
他怔了一下。
讲真,刚刚在穆家,这女人的表情明显并不友善。
怎么现在还主动跟他搭话?
“当雇佣兵很辛苦吧?”华昭昭接着问他。
前世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躲着穆辞年和穆母,更不会去关注穆家的一个新来的保镖。
以至于她后来只知道卫泽是厉家的人。
其他的不太了解。
她如今问他,一来是想着能不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,另一方面是想放松厉骁的警惕。
免得他察觉到自己暴露了。
果然,卫泽的自我感觉迅速良好起来,就说嘛,像他这样的钢铁猛男,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得到无动于衷?
刚刚在穆家第一次见面,她可是盯了他很久的。
一定是因为穆辞年和穆夫人在场。
这才不得不让神情看起来不太好。
她对他好奇是好事,或许可以试着开始使用美男计了。
思及此,卫泽一个一米化没有本事,光靠卖那点猪肉不吃不喝几辈子,连一套小房子都买不起。”
“他只能靠赌博碰碰运气。”
卫泽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,眼泪掉了下来,一脸痛苦地说起父亲那炸裂的逻辑。
“不赌,永远都不会发财。”
“赌了,就有暴富的可能。”
“十赌九输,他没能发财,反而签了一屁股债,不仅赌博,他还酗酒,后面连肉也不卖了,我妈一天打三份工养活我们,他就知道找我妈要钱,一不顺心就……就打她。”
卫泽绝望捂脸,透过手指缝观看华昭昭的反应。
仅仅只是神情有些凝重……
奇怪,往常只要他猛男落泪,哭着说起那悲惨的原生家庭,女人都会心疼得死去活来,任由他骗财骗色。
难道他还不够可怜吗?
这女人心有点小硬啊。
“在我七岁那年,我妈回去参加外婆的葬礼,因为随了五百块的礼,被我爸活生生砍断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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