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相拥,无声地,颤抖地,用力地。
窗外的天光,是太阳还是车灯。
不需要捂住眼睛,紧紧相拥时他就什么都不害怕了。
没有辱骂,没有黑暗,没有孤单。
只有拥抱,只要拥抱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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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尧忍不住想要再用力些,再用力些。
皮肤隔着柔软布料相触,悬浮的心脏恐惧地扩张。
直到她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,沉默也变得柔软。
霖尧紧绷的身体一下一下的轻拍中逐渐放松,他这时才惊觉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度。
他时常有一种幻觉,他被卷在湍流的河流之中,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,只有他,被迫裹挟在窒息之中却又无法死去。
很久,很久之后,久到他已经麻木了,痛苦与孤单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这时,岸上有人。
世界这个巨大的深渊,每一口呼吸都会窒息。
他这么阴暗的家伙,也会渴求一个浅浅的拥抱。
他像是这个世界的影子,拼命模仿着,吞下自己厌恶的一切,想长出些“普通”的血肉,叫自己有资格相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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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棠依旧僵硬地拍着他的后背,明明身体排斥这般亲密的贴近,可霖尧,他,很不一样。
少年模样,个子抽条,却总一副阴沉的大人样子。
他们面对面时,霖尧总是笑着的,看起来软软的;甘棠却看得出他的怪异,那种像公式般弯起的嘴角骗不了人。
至少,骗不了她。
虽然不愿意承认,但甘棠面对霖尧时,总是容易心软。
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,不是模样,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感受到怀里的人逐渐平静了下来,甘棠才开口,“你还好吗?”
霖尧喜欢弯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,这样会让他很心安。
“我,做了一个梦。”他重新闭上了眼睛,声音干涩,“梦到这一切都是假的,梦到我一醒来你就消失了。”
“你不会消失的,对吧?”他对这个问题很执着,一次又一次地追问,势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才能安心。
甘棠的身体一僵。
她出声回应,“我不会突然消失的。”
霖尧不舍地从怀抱中抽离出来,这时自持才缓缓从他的身体中苏醒。
他站在甘棠身边,眼睛盯着她的手,想要牵,又担心惹她不喜。
权衡之下,只是有些幽怨地看着她。
霖尧没有意识到,那是一场长到纵容的拥抱。
只是依旧惦记,害怕她不高兴。
“所以你这么早跑过来,是因为做噩梦了?”甘棠微微侧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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