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天默和齐玉燕在一首乐曲奏完以后,便停下了舞步,从舞池里走了出来。
齐玉燕本来就有些意犹未尽,待她看见雅座那边坐满了人,就更加不想回去了。
她挽住了陈天默的臂弯,用试探的语气问道:“天默,那些人好烦,你要过去吗?”
陈天默站住了:“你猜怀履光为什么会对我这个古董店老板如此看重?
甚至把我跟你和袁二公子并列,说什么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。”
齐玉燕道:“你这么有本事,看重你不是应该的吗?”
陈天默摇了摇头:“也只有你觉得我有本事,别人只当我是个狐假虎威的生意人罢了。
怀履光看重我是因为我手里有黄公望的《空山归隐图》,还有你送的乾朝三层剔彩漆盒。”
齐玉燕有些明白了:“他想买这两样东西?”
陈天默道:“我看他是志在必得。”
齐玉燕道:“那你会卖给他吗?”
陈天默道:“我说过的,国宝只要到了我的手里,就绝无可能再流出去,更不能流入洋人手里!”
齐玉燕道:“那咱们就更不要过去了,躲着怀履光吧。”
陈天默道:“遇到了麻烦,躲是躲不掉的。
避开了今天,还有明天,躲过了明抢,还有暗夺。
过去吧,看看这鬼子究竟要玩什么把戏,使什么手段。”
“嗯!”
两人重新朝着雅座区走去。
还没有走近,怀履光、刘志博、万大鹏、汪竹林、周德全等一帮人便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紧接着,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,马屁也接踵而至。
怀履光赞叹道:“如果说齐小姐是中州的公主,那陈老板就是晚会里的王子,你们优雅的光芒盖过了舞池里的每一个人!”
陈天默道:“怀先生谬赞,愧不敢当。
陈某可不是什么王子,更没有什么优雅的光芒,有的只是商人的铜臭味。”
“哈哈哈~~~陈老板真是幽默,两位快请坐!”
陈天默和齐玉燕刚刚落座,袁二公子忽然开口:“陈老板,听说你跟我这徒孙之间闹了点不愉快?”
说话间,袁二公子还伸手指了指万大虎。
万大虎连忙起身,点头哈腰的躬在那里,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。
陈天默一愣,徒孙?
什么乱七字:中华民国元年!
怀履光的眼睛都直了:“这是——”
袁二公子笑呵呵说道:“这是家父在就任大总统典礼之前,特意请英国铸造的纪念钱币,为纯金所制,拢共就一百枚,是海内外罕有的珍稀之物!
在上海滩的时候,我曾送给黄金荣十枚,杜月笙听说以后,跑去找黄金荣再三求要,黄金荣才忍痛割爱了三枚给他!
我手里也就剩了十枚,如今,都送给陈老板!”
陈天默要流口水了。
就不说这钱币的收藏意义和附加价值了,但就纯金铸造这一点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垂涎三尺啊!
袁二公子见陈天默死死的盯着金币不说话,知道他是心动了,于是笑道:“袁某喜欢收藏文物古董,为此不招家父待见。
记得有一天,家父对我说道:‘费心费力去淘换什么文物古董?
全是玩物丧志!
等我死了,我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是文物古董,你想收藏什么就收藏什么!
’陈老板,这些金币发行不过百枚,英国女皇、日本天皇还向家父讨要呢,所以根本不用等家父百年之后,就已经算得上是稀世珍品了!
你当真不收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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