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洛染好说歹说才把善喜给哄了出去。
她向来这些贴身的活就不要人伺候,哪怕是善喜也一样,只是这次善喜估计太久没见她了,一时激动,才非要帮她更衣。
乔洛染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,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,浑身清爽地推开了门。
善喜听见响动,迅速的推开门走了过来:“主子,我带您回房。”
她顶着一身的寒气,显然在外面站了许久。
乔洛染皱了皱眉:“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了吗?”
但是她不出来,善喜怎么可能安心的去休息?
善喜傻笑了两声,避重就轻地说道:“奴婢休息过了……主子,您一身水汽,小心别着凉了,快些跟奴婢来吧。”
“你这丫头。”乔洛染知道说不动她,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以后不允许这样了,知道吗?
我没说让你在外面守着,就自己回房休息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善喜不在意的说道。
两人很快来到了一间屋子,床上的被褥全都是新的,桌上的茶水也还是热的,显然已经准备了许久。
“主子,您早点休息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善喜知道,乔洛染睡前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,
这次没有再非要伺候乔洛染更衣了,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,转身离开了。
眨眼间屋子就只剩下乔洛染一人。
她走到桌子旁边,拿起桌上的火折子,小心的将油灯点上。
幽幽的灯光亮了起来,将她的影子印在了背后的墙上。
乔洛染捧着脸,看着面前的油灯,就这么开始发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或者说……她什么也没想。
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,乔洛染眨了眨眼,从先前恍惚的状态惊醒过来,走过去打开了门:“……爹?
这么晚了,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欧文兴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人并没有坐在轮椅上,而是用拐棍和假肢支撑着身体,静静地矗立在门口。
他还做不到用假肢正常的行走,索性就先用上拐棍有个支撑。
他抬头看着乔洛染,微微一笑:“不欢迎我进去坐坐?”
“怎么会。”乔洛染连忙让开了身子,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进门,“这大晚上的,您出行还不方便,有什么事让下人来告诉我一声,我过去一趟就行,何必您亲自跑一趟……”
欧文兴任由她絮絮叨叨,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座椅
前坐下,这才静静的抬起头看向乔洛染:“洛染,你老实和我说,云冥那小子究竟干什么了。”
乔洛染像被抓住脖子的鸡,突然一下没了声音。
她和欧文兴对视了一会儿,终于像是认输一般,低下了头:“爹……您,您别问了。”
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欧文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:“好,你既然不想说,我也不多问了。”
话虽这样说,但是他握着拐棍的时候突然青筋暴起,像是用了极大的力。
乔洛染怔怔的抬起头,下午那一场痛哭,让她的情绪已经变得平稳了许多。
她纠结了一会儿,还是轻轻地咬着下唇,开口说道:“是……是这样的……”
她省去了一路过来的生死难关,避重就轻的简单说了一下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最后才将自己和云冥的分歧详尽道出。
“我觉得……我始终不能接受他这般不信任我,哪怕我这一次原谅了他,还会有下一次,下下一次,我要每次都原谅吗?”
乔洛染揉搓着衣角,露出了难过的神情:“我不想这样一点点去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,我也不想和他闹到如此难堪的那一步,还不如趁早
分开,尊重彼此的选择。”
她知道,自己的想法对于古人来说,或许过于大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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