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大人,”正在此时,一名心腹忽走到他的面前,作揖道,“我看柳丞相必不会大张旗鼓地调查工部一案,以使我等有警惧之心。
当是从别处下手,然后顺藤摸瓜才对。”biquku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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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听罢,顿无了喧哗之声,纷纷点头。
宿宗善听他说得也有了几分眉目,便抬手示意:“你继续讲。”
“自上月以来,就有不少外官来依附大人,或是贿赂之进出,或是迁调之变动,种种希求,无不照应着他们。
那些人不比咱们京官,做事前都要向您打个招呼,往往是管束不到,没一双眼睛盯着,就开始胡作非为起来。
地方上祸害祸害百姓倒也罢了,敲骨吸髓,此乃作官常有之事;可就怕他们打着您的旗号,越权行事,一查恐怕就要出问题。
所以现在最重要的,是尽快联系上外地的官员,获知彼处之情形,以免被人所趁。
至于朝廷里面的几桩公案,暂且丢在一边为好。”
难得碰见一个讲理明白的人,宿宗善简直大喜过望,也不细细挑他的毛病了,当即肯定了这一计划,连夜派人至邻近州府,向党羽们告知了朝廷的变故,叫他们在这段时间收敛一些,莫要留与他人把柄。
可钮远的动作终究要快上一步。
他早早征得了柳镇年的同意,便迅速命令告假在家的副司禁吕迎山进入史修慎大营中接管旧部,由他派遣兵丁传信与各省巡抚,限期捉拿‘宿党’中人。
吕迎山素以侦察行踪为务,手下的军兵个个手脚利索、健步如飞,当晚挑了几匹快马,走上官道坦途,朝着四面书,掸了掸衣袖:“他当然清楚自己指的是谁,但害怕惹上是非,不愿同我等明说。
这‘京师大员’四个字,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!”
“近来户部的亏空极为厉害,多半是这个人在其中作梗。
应当对此案深究下去,严惩不贷!”曾粱急不可耐地起身劝谏道。
宿宗善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,毕竟曾尚书性子急,是绝不想吃亏的人,所以他更在意其他官员的看法,紧紧地盯着他们。
兵部的叶永甲早已对这些肮脏事感到麻木了,甚至一副全不在乎的态度;可身旁的蔡贤卿坐不住了,他不考虑这个‘京师大员’到底姓甚名谁,径直说道:“国家本就艰难,却还要被这等奸臣盘剥一番,谁能忍得?
求丞相彻底查清!”
宿宗善的眉毛抖动了一下,他连呼吸都艰难了起来。
“不说话的,是反对吗?”柳镇年用冷眼一瞥。
“我等愿从柳公之命!”台阶下的官员们慌忙深揖回答,宿宗善更是紧张到了声音发抖,幸亏淹没在了一片呼喊声中。
“你们支持便好,”柳镇年点着头说,“但本相尚不清楚事实,如若擅行怀疑别人,太容易错杀忠良了。”
宿宗善听到这句话,心里才算有了一丝安慰,暗自吐出一口长气,紧绷的面容也松弛下来。
“故而本相认为,当去开封巡视一回,亲往审案,所谓眼见为实嘛。
日期就定到后日,六部堂官和都省省臣都要一并跟从,就如当年……巡视青莱一样。”
“至于京城内的事务,就全交与桂太尉和太子共同处置,我等尽量早些天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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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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