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怀?
我知道他办了个思和书院,教得不错啊!
也不知近况如何?”
“您不知道?”
万和顺错愕地环顾左右,然后惊讶地问:“卫祭酒怎么了?”
蔡贤卿见万和顺毫不知情,一向缜密的他却也不知所措了:“您不知道么?”
“有事快说!”万和顺着急地喝道。
“是……是这样,卫怀率百姓于衙门前力言推行新政,知府倒反诬卫怀煽动良民,将他囚入号房,判下大罪。
小人本以为此事须由王爷同意,可谁想……”
“所说可是属实?”
“小人这一生靠着您才得以飞黄腾达,怎敢说半句谎呢?”
“那知府真是胆大包天!”万和顺一生气,狠狠地砸了桌子,吓得孩子都哇哇哭起来。
“别哭!”万和顺烦躁地站起身来,“派人!
和知府说有我的敕令,立放卫怀出狱,不得耽搁!”
他又回头一看蔡贤卿,重重地拍了拍他:“贤卿,你真是立了大功!
若无你以戏谏之,则须忠良义士饱受不白之冤也。”
“哪里……哪里……”蔡贤卿听他一言,便真觉得自己立了奇功一般,得意地瞧着众人,脸上亦泛起红光来。
“贤卿啊,你年岁也不小了,恐怕这义举耗费了你许多精神,也当回去休息休息了……”万和顺劝慰道。
“谢王爷体谅……”
“来人!”万和顺道,“扶贤卿一旁歇息去。”
蔡贤卿遂给万王爷磕了个头,被几个奴才搀扶下去了。
“蔡戏子这分明是明着违抗老爷的意思嘛!
您为何不朝他动火?
还听从了他!
这不折了我们万家的面……”
“好了!”万和顺那双好比秃鹰的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他夫人,登时吓得她不敢再多说半句。
“果真是妇人之见,不虑大势!”他重坐回圈椅上,啜了口茶,说道:
“你没见不仅百姓护他、文人护着他,就连蔡戏子就向着那卫怀说话。
这说明什么?
卫怀能聚人心,咱们现在还真没本事动他!
如若我一意孤行,把蔡戏子抓了甚至砍了,得引起南京多大的轰动哇!
还不如依着百姓的意思,索性将责任推给那知府,我还可赚个清名呢!”
“那……卫怀此后岂不在此肆无忌惮了?”
“不打紧。
这卫怀又非刁民歹徒,不过是做梦搞什么新政罢了。
既如此,我们就容他做场梦吧,到最后再把他的春秋大梦扼杀,也算不迟……”说罢,他一如既往地藏起獠牙,露出那种温和的微笑。
“知府出来听令!”
王爷派的人已进了衙门,在门口的两尊石狮前止步,大声唤知府道。
知府慌忙走至门外,朝地上就是一跪。
“下官跪听郡王吩咐!”
只见来人瞥了一眼他,随即喊道:“知府不遵本王之意,妄使人抓捕良民卫怀,大逆不道,有违国朝法度,今特差奴才来提卫怀出狱,知府需另问罪行!”他说罢,不顾那怔怔地跪在地上的知府,叫了几个衙役,径直朝监牢里去了。
“哪个是卫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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