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到龙庭g座,进了门,众人刚走到客厅,也不管容修愿不愿意听,白翼就不管不顾地把事情讲了个清楚——
事实上,白翼并不确定那伙人是什么角色,他只是出来吃东西,走出龙庭大门时,看见了那辆红色轿跑。
白翼在原地驻足,和以往不同,他并没有走过去,唐姿也没有下车,车窗降下来,两人远远地对视了一会。
唐姿是来告别的。
白翼心里很清楚。
就像那句歌词:曾经幸福的,痛苦的,该你的,该我的,到此一笔勾销。
从此互不相干。
车窗升上去,两人没对话,轿跑很快开走了。
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?
白翼绕了个近路,小胡同灯光太暗,没等反应过来,身后就有人喊他,回头就挨了打。
好在打得不重,白翼身手不好,但也身材结实有型,小丽她们发现他的时候,他鼻子挨了拳头,流血比较吓人罢了。
*
三楼幽暗的琴房里,张南赵北站在斯坦威钢琴边,容修则是坐在钢琴前弹奏着一首什么玩意。
赵北的脚都快站麻了,忍不住说道:“容少,让我们处理吧!”
张南瞪了他一眼,再次确定道:“消息准确,是金州那边的人,姓林的手下养了两个人,我调了南边路口的监控,车牌是他们公司的。”
“那女的是林轩铭的女朋友?”容修问。
“对,东武西之前拿到消息,大松从昆明回来了,在太原下了机,坐的长途客车,这会儿正在山西那边,不知道打算去哪。”
那个叫大松的,就是当年在国道上造成那场重大事故的“凶手”,但是他被判定无责任了。
容修:“他为什么不回京城?”
“应该还有追债的。”张南说。
赵北接话:“做贼心虚呗,那个杀人凶手,染了赌,坑了爹妈,还背了两条人命,这辈子心里也别想安稳,他会下地狱的。”
容修瞟他一眼,手上弹奏的力度变重了,生离死别的哀伤涌上心头,他低头垂眸,眼前愈发的模糊,不知是不敢面对如今的生活,还是仍然活着的自己。
不敢正眼看四周,眼泪似乎在眼窝凝聚。
没有人见过容修哭。
除了老容首长,没有人见过长大了的容修落泪。
连容修自己也不晓得,这算不算是ptsd复发了(创伤后应激障碍)——这么多年,只要提起小妹和奶奶,他就会控制不住情绪,脑中快速地闪过那个雨天的黄昏。
迷蒙的雨中,整个世界都是灰的,天空塌了下来,支离破碎的黑车,司机撕开两半的身体,方向盘戳进了肚子里。
奶奶死不瞑目,小妹的半个脑袋都碎了,到处是脑浆和鲜血,红的白的……
还有……
好兄弟的凄声嚎哭。
黑车全责,一车人白死。
法律判的。
活生生的人,慈祥的奶奶,可爱的小妹,都没了,白死了。
为什么?
这不公正,天理何在啊?
整个青春只剩下那天雨天的回忆。
每每想到这些,就控制不住,想操了地球。
想破坏。
想毁灭。
杀光他们,命运就是我们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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