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素红吃了一惊，这实在超出了想象，以前只以为大几千块。

“小欣啊，学费怎么那么贵？

一年就要这么多？”

“不是一年，是一个学期，艺术学校就是这样的，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郭雨欣心虚地扒拉着饭菜。

韩素红一遇到犯难的事情，手便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。

“我就是一个农民，没这么多钱呀。”

郭雨欣顿时一拍筷子，扬着面孔道：“没有钱，你不会去借吗？

要是凑不够，那我就不上了！

跟你一样回来当村姑！

一辈子也没啥见识！”

“别别别……”韩素红慌忙摆手，低头道：“小天，你出来下，我……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
“他？

你不会向一个村医借钱吧？”

郭雨欣很是看不起道：“工资也就一千多，买了这些家电还能剩多少？”

牛小天见韩素红被这继女逼得为难，内心很火大，保持着平静道：“这个钱我能出得起，但郭雨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？”

郭雨欣诧异了下，反正只要钱到手就行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的学校我专门上过官网和贴吧查过，一年也就一万多，你要这么多钱，是想要了你后妈的命吗？

！”

“……”

郭雨欣被他逐渐变高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
“一回来就跟个大爷一样，挑三拣四的，你知道她在家里每天都吃的是什么吗？”

牛小天说得胸口起伏，愤慨道：“是馍馍和咸菜！

因为你爸的赌债，天天被人上门欺负，都去卖血了！

！”

“小天，你不用说这些。”韩素红叹了口气。

“不，我要说！”

牛小天从院子里抱回来一个大铁盆，猛地掷在地上道：

“你看见这里面是什么了吗？

给村民洗的衣裳！

就是这个你一口一个村姑的女人，一毛一毛攒起来供你读的书！

四万块钱你算算要攒多久？

你还想糊弄她，你特么有没有一点良心？

！”

“她也只比你大十二岁，舍不得买一件衣裳，布鞋坏了打了几个补丁都舍不得扔，你看看你吃喝玩乐穿多滋润，她凭什么当你的奴隶？

凭什么为你受罪！

你的心安吗？

！”

郭雨欣脸色通红，恼恨这个穷酸的揭穿，恼恨他让自己在男朋友面前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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