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锦衣更加惊疑不定,放下车帘,专注地盯着沈峤:“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
沈峤不紧不慢地抛下一颗雷:“我就只想告诉穆小姐你,那个丫鬟你看走眼了,那是个男子假扮的。”
穆锦衣大吃一惊:“不可能!”
“他就是个青楼里的小倌儿,男生女相,无论是腰肢身段,还是相貌,都与女子一般无二。
咱上京城许多达官贵人,就是喜欢这一口。
昨日他在将军府里遇到了曾经的老主顾,并且被当场认了出来。
因为害怕事情暴露,所以干脆就逃了。”
穆锦衣似乎想起了什么,面色变了变:“是你害我?”
沈峤依旧笑吟吟的,自然不会坦然承认。
不仅这害人的馊主意是她出的,就连穆锦衣的马蹄也是自己动了手脚。
唉,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,功德又减一了。
“穆小姐看起来很紧张,该不会,这丫鬟对你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吧?”
“当然没有!”穆锦衣着急分辩:“一个粗使丫头而已,他还没有近身伺候我的资格。”
“她刚到你的院子里,应当没有伺候过你更衣,但是肯定给你准备过沐浴的香汤,还有清洗过贴身衣物吧?
甚至,他可能还看到过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吧?
这事儿你否定也没有用,毕竟人们的想象力可是无限的。
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,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不知道要如何胡说破,两败俱伤。”
“呵呵,你果然与那秦若仪关系不寻常,竟然为她出头。”
“若是按照你这样说,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,当初太子侧妃为你出头,在宫里算计我,也是与你有一腿?”
“哼,沈峤,我记下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穆锦衣一张脸气得铁青:“咱们走着瞧好了,沈峤,看谁笑到最后。”
沈峤面色一凝:“放心,我就连让你笑的机会都不会给你。
奉劝穆小姐一声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,别跟个疯狗似的,逮谁咬谁。”
马车径直出城,半路之上就恰好遇到了提前返京的队伍。
百里更见司陌邯竟然亲迎出城,慌忙下马跪倒在地。
沈峤与穆锦衣二人下车,竟然相互搀扶,状似关系不错。
沈峤上前,问起百里更自家父亲现状,百里更低垂着头,恭声道:“赈灾一事已经结束,沈相大概三五日后即可回京。”
沈峤心里欢喜:“此次有劳百里参将了,我在醉风楼设宴,为百里参将接风洗尘。”
百里更婉拒道:“这是末将的职责所在,沈姑娘不必破费。”
沈峤微微蹙眉:“看来,百里参将对我仍旧还是心存芥蒂啊。”
一旁穆锦衣上前,“真诚”解释:“上次在峤峤宅子里,是我口不择言,胡说八道,百里参将莫不是当了真?”
百里更正色道:“穆小姐误会。”
穆锦衣轻轻咬了咬下唇,一脸的皮笑肉不笑,略微提高了声音。
“上次是我与沈峤因为旧日罅隙,心里不忿,又心疼那几千两银子,所以信口开河,胡扯一通,就是故意为了气沈峤的。
我们现在已经将误会说开,前嫌尽释,没想到你们男人家反倒斤斤计较的。”
穆锦衣一席话,将一旁的司陌邯听了一个莫名其妙。
适才在邯王府的时候,两人还针尖麦芒,怎么行了一路,竟然就握手言和了?
沈峤究竟是怎么将她收拾得这样服服帖帖的?
这穆锦衣怕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沈峤的身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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