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内杀声震天。
不久,步军衙门的新兵潮水般退了出来,溃不成军,乱作一团。
冯紫英也负了伤,被几个亲兵护着从里面跌跌撞撞冲了出来。
冯唐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地望着溃涌的新军人流。
冯紫英:“父亲,慈宁宫里竟藏有后装火铳,最少有三五百杆!”
冯唐脸色立刻变了。
冯紫英:“太后和首辅他们是铁了心的要护着牛犇”
冯唐眼中寒光一闪,对身旁一个将官令道:“到营房里,立刻调两门子母炮来!”
那名将官怔在那里。
冯紫英也是一怔:“父亲.”
冯唐手一抬,眼闪寒光:“必须赶在西苑大营分出胜负之前杀死牛犇,否则牛犇拿出小皇帝的诏书,咱们都得诛九族!
快去!”
“是!”那名将官翻身上马,领着一群兵丁向皇宫东侧飞驰而去。
冯唐又把目光望向慈宁宫宫门,咬着牙:“再冲!”
冯紫英举起宝剑,大声吼叫:“集队!
集队!”
所有步军衙门的兵丁都慌忙寻找着自己的队伍,好一阵子才结成了军阵。
冯唐拔出了腰间的长剑,挥出一道寒光:“杀!”
无数步军衙门的新军吼叫着向慈宁宫冲杀进去!
一炷香前,牛犇率领残部冲杀到了慈宁宫,一番激战解决了守在宫门外的那千余景山大营禁军,然后冲进去屠了那几百手无寸铁的步军衙门兵丁。
此时跟在牛犇身边的还有不到两千禁军,好在他得到了首辅王鹤堂的支持,这才拿到了戴权藏在慈宁宫的三百余杆后装火铳,打了步军衙门一个措不及防。
殿檐下,一排禁军单腿跪倒在地砖上,举起了手中的火铳同时开火!
火光从一支支火铳喷射了出去,步军衙门冲在最前面的兵丁惨叫着倒下了!
一个将官大声喊道:“杀过去,从两侧杀过去!”
就在这时,火铳又响了,接着冲上去的一个个步军衙门新军在火光下又倒了下去!
步军衙门的战阵大乱了,大群新军开始向宫门外狂奔着退去!
殿外是震天的火铳声,殿内却十分安静。
牛犇站在珠帘外看着小皇帝的诏书,脸上立刻浮出了激动,又抬眼望向珠帘里,扑通跪下了,“臣牛犇叩谢陛下天恩!”
“牛将军快请起!”珠帘里传来了小皇帝那稚嫩且中气不足的声音。
牛犇又叩了个头,这才站起来,又把目光望向王鹤堂。
王鹤堂说话了:“光有诏书还不足以诛杀冯唐父子,必须要解除他们手中的兵马才行!”
牛犇:“西苑大营的禁军击溃景山大营的叛军之后,就会赶来增援咱们。”
李守中有些担忧地:“外面能挡住吗?”
牛犇一笑:“冯唐手中的老卒基本上都折在了西华门,现在围困慈宁宫的都是新军,他们冲不进来!”
李守中松了一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两声炮响,紧接着便是一片惨叫哀嚎声!
牛犇脸色陡变,疾步向寝宫外走去。
子母炮射程最远可达三百五十步,发射散弹时一发炮弹带有三四百枚弹丸,可以封锁五十步宽的正面,威力惊人。
冯唐在马上高举着剑:“放炮!”
火光从子母炮的炮口喷射,呈扇形喷射的弹丸几乎覆盖了整个慈宁宫主殿外的廊檐,一个个禁军惨叫着倒下了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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