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宝贝模样,好像托在手里的不是王八,而是他的往后余生。
沈桃拿了批文,和月影一同牵马出了褚州。
刚一出城门,两人翻身上马,朝鹤县飞奔而去。
跑到半道沈桃直打喷嚏,一个接一个。
她摸了摸鼻子,“谁在背后骂我呢,骂的挺凶残啊。”
还能是谁,王长顺呗。
想起他翻壳的王八,他心里就气不过,就得把沈桃的名字牵到嘴边遛一遛。
褚州距离鹤县并不远,骑马又比乘车速度快上一倍,天刚擦黑两人就进了鹤县。
沈桃啧啧两声。
鹤县放到褚州来说,真算的上破落户了。
百姓活力严重不足,刚天黑街上就没人了。
鹤县的衙门实惨,小风扫着灰尘树枝在门口聚了一堆。
两个石狮子都不知道蹲守门口多少年了,风都把石狮子五官吹平了。
若不是还有个外形撑着,都很难辨认它的物种。
雕刻着鹤县二字的牌匾风化掉色,还开裂了,颤颤悠悠的。
沈桃笃定,就这牌匾撑不过今年冬天,风稍大一点,都能给它吹掉下来。
具体会砸到谁,那可不好说了。
两名衙差抱着破刀倚在门口,还没入夜呢,就开始眯眼酝酿睡意。
细看,他们的衣服还打补丁呢。
反正整体看下来,鹤县这县衙一点威严都没有。
沈桃冲衙差一拱手,“兄台,我是屏县县令,明日一早想要拜会咱们鹤县县令曹大人,劳烦二位知会一声。”
衙差懒洋洋撩起眼皮,以为自己听错了呢,“你说你是谁?”
沈桃大声了一些,“屏县县令沈桃。”
衙差互望一眼,赶紧抱拳,“小的失礼了,曹大人下值归家去了,明日一早我们定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月影就走上前,一人塞了一块银子。
衙差原本出口的明日一早,立马改了,“小的一会儿就去通知曹大人。”
沈桃:“那好,我先找地方落脚,明日辰时我再来拜会。”
言毕,沈桃和月影一起走了。
衙差看她走远,喜滋滋的咬了一口银子。
“不愧是屏县的,打赏就是大方!
哦呦~兄弟你我二人在这鹤县衙门守门三年了吧,还是第一次碰到出手这么大方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
屏县名不虚传。”
“嘶,也不知道屏县衙门缺不缺守门的。”
“那谁知道了,人家守门,一天不知道收多少银子。
同一个活计,人家富的流油,咱们穷的都要尿血了,不公平。”
“咱们鹤县和屏县也没啥交集,他们县令过来干啥的?”
“不知道啊,拿人钱就要办事,你在这儿守着,我去曹大人家通传一声。”
曹宝文家距离衙门并不远,是个一进院子,还是租的。
别看曹宝文是个官,日子过得苦哈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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