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爹总说,你家当家的是厚道人。
我真没想到,全村人都躲着我们家,只有你们家,还给我们送银子,我。”徐氏说着就要跪下,季氏赶忙拦住。
“小山娘,快别这样,拿着银子赶紧给张大哥把好药用上。
这人呐,在世上什么都是假的,活着才是真的。”
徐氏真不知说什么好,直点点头,“沈杏娘,我这人不会说话,只要用得上咱家的,只管说话。”
“行了,之前咱家人手不够,你们一家不也来帮忙了,要不咱家也是抓瞎。
咱们就别谢来谢去的了。”季氏跟徐氏在屋里说了会话。
屋外院子里,沈杏坐在柴火房前看向屋里,浅浅的叹了口气。
其实那天她也不知怎么了,就跟着张小山到了他家。
还有小林哥,难怪他总是低着头,留着长长的头发遮住半个脸。
平时也很少看到他人,额头前那一条比蜈蚣还长的疤痕应该也是被野兽抓伤的吧。
受了伤的少年,从此只能用低着头,长发来遮掩,那是他的错吗?
显然不是,可人们却总会说:瞧,他的脸上有一道可怕的疤痕,他长得好丑。
就像她自己一样。
在现代生活的二十九年,她的父母离婚了,是她的错吗?
可总有声音在她耳边说着:瞧,她爸妈离婚了,她没有家,只跟她奶奶生活。
她的爸爸妈妈各自成家,听说都生了个男孩。
所以,是她的错吗?
因为她是女孩?
沈杏苦涩的笑笑。
所以,从此她也是躲在影子里活着。
而一直躲在柴火房里的张小山,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沈杏。
这几天,他脑子里无数次的在想,那一天若是沈杏没看到他爹受伤,没去喊回他,他们家会怎么样?
他走了再回来会不会后悔?
还有那天,屋外好多人,可是只有沈杏小小的身影跑进了屋。
看到他爹浑身是血,他慌了神,是她的镇定感染了他,他去找大夫,她帮着上药包扎。
那天很乱,可是他就是清楚的记得,记得沈杏说的每句话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表情。
季氏从屋内出来了,沈杏跟在她身后出了院子。
等人走远了,徐氏看到走出柴火屋的张小山,“你跟你大哥一样,闷葫芦,走吧,有银子了,大夫那等着呢。”
…
几天后,木工坊外面,布春和沈谦在那锯树。
屋里,季氏正帮着沈吉富做四方桌,“我今儿个去老古井那提水,碰到朱家的在那跟我说。
村里人都在那传,张猎户不是受伤了吗?
说就是平时打猎太多,惊动了山神,山神派了熊瞎子收拾张猎户的。”
“你别再传就行了。
那年人家没同意带着村子里人上山打猎,当时就有人这么传了。”沈吉富用小榔头小心的把木头往里敲。
“啊?
之前就有人传啦,那你也没跟我说呀,这些人哟,没事就爱嚼舌根。
不过张家去了镇上有好几天了,也不知道张猎户逃过这劫没有,小虹虹还一直放在咱家呢。”
“咱家既然答应了人家,就帮着把娃看好就成,那娃娃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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