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杏接过书,“没别的事我去晾衣服了。”说罢就要回院子。
“那个…”徐良元憋了半天,低着头,“我是有事找你的。”
沈杏看到少年耳根子都红了,是什么事让他这么为难啊,这倒让沈杏好奇起来,“你说呀。”
徐良元抬起头,很不好意思的说:“我之前读的都是手抄本,还你的这本比较全,我想再借一本。”徐良元鼓足勇气说出了他来的目的。
沈杏笑着说:“可你之前…”
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,“之前你跟我借书,我没借,实是我的不是。
我舍不得借给你,怕你给弄坏了,真是对不住。”说着徐良元居然给她鞠了一躬。
“这,”沈杏被他这模样给整的有些尴尬,左右四处看看,还好没什么人。
“良元哥,你别这样,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着了。
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是想说你之前不是说只借一本吗?
借书那事早翻篇了,更何况后来我自己从别处也借到了,你别在意。”
“《四书》我读过了,本是出于温故而知新再读一读印刷本的,没成想印刷本更完整一些。
我带了两本游记,讲各地风土人情的,你若敢兴趣,咱们可以换着看,行吗?
要是有不认识的字或者不理解的句子随时都可以来问我,成不成?”徐良元把手上的两本书拿出来递给沈杏。
还别说,沈杏对这个还真感兴趣,接过来随意的翻了翻,里面居然还有插画。
“那成吧,不过你每次只能借一本。
行的话,我去拿给你,这两本我先拿回屋看。”徐良元喜出望外,连连点头。
沈杏唏嘘,这人读书都读成痴了,村里知道她家有一套书的可不止他一个,可除了他再没人来借过。
她奶奶当时说的倒是直白:好端端的,送啥书啊?
那意思很明显,送书还不如给十斤猪肉来的实在。
可沈杏知道,不论在哪个朝代,读书识字才是一个人明理知事往上攀登的巨大基石。
这个徐良元这么爱读书,只要运气不差,此人前途无量。
沈杏拿了一本《孟子》给了徐良元,徐良元连连道谢,做了一堆的保证。
弄得沈杏有些尴尬,等人走了,呼了口气,回院子继续干家务了。
秋天来了,冬天也就不远了。
树上的叶子黄了,随风悄悄地飘落,最后只剩个光秃秃的枝干。
“他爹,洵儿去了吉家一个多月了,你说这孩子一点口信也没带回来,我这心里就不得劲。”季氏坐在屋里做棉衣,沈吉富躺在床上,昨天咳嗽的厉害,沈杏就不让他干活强制休息一天。
躺在床上的沈吉富也睡不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季氏说着话,“是有些日子了,明个我托人带个口信去问问。
这孩子就是啥事都憋在心里,这次去吉家住算是成全他罗。”
“诶,你跟杏儿商量了没啊。
这铺子买了,啥时候开张啊?”季氏手上缝着厚棉袄。
“杏儿说等开春后吧,最近我让布春大哥去打扫打扫,那铺子里啥也没有呢。
还有后院,看铺子的人需要住那,总得有做饭的锅具啥的,还得有睡觉的床,棉被啥的,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。”沈吉富话说得多了,咳嗽了起来。
季氏端给他一杯热茶,“喝几口压压,这天气一转凉就容易生病,娘那也说爹最近喘的厉害。
一到秋冬,爹就常常犯病。”
“年轻那会劳累狠了,老了就一身的病!”沈吉富脑子里也在想着铺子怎么开的事。
说实话没压力是假的,开了铺子他就是东家了,怎么经营全看东家的。
可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,等一会沈杏来了,两人商量商量。
“爹,喝药了。”沈杏托她三叔一早去了镇上买了药,寒症可不能大意。
“我躺一天就得了,瞎花那钱,还麻烦你三叔跑一趟。”沈吉富坐起身靠在那接过药碗一口喝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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