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浑说!”三奶奶满是褶皱的手在姜晚手上拍了下,“最好的年纪才能碰到最好的人,等你人老珠黄看哪个还看得上你。”
姜晚乐了,“看不上刚好,这人总是会衰老的,对方若是嫌弃我年纪大就不要我,那就证明不是真爱,不是真爱我要他做什么?”
又道:“都说色衰而爱驰,谁也不可能顶着十網
老人家心里通透得很,只一句话就知道姜晚这是拒绝了。
眼睛扫过与晏珩一同守夜的孙子,感叹,这傻孩子怕是没戏了。
她笑着道:“那哪行,奶奶我还打算抱重孙呢。”
众人哄笑。
洞口处没有蔽日的大树,天上的星和月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姜晚见晏珩正抬头望天,也不知是否数的明白天上有繁星几何。
她想,如果她注定要在这个世界生老病死,身边会陪伴一个怎样的人?
刹那间,却是晏珩划过心头。
只是不知,他是否会如天上流星,不过霎时灿烂然后隐入夜色消失不见。
三奶奶就是在当天夜里没的。
她像是提前预知了自己的死亡,在打算回去睡觉时,对姜晚说:“你年纪虽比陈瑜小,但我瞧得出你比他活得通透,比他更适合在这个乱世活下去。”
“奶奶,求你件事儿,可以的话,帮奶奶照顾下他。”
“妹妹也好,朋友也好,认识的邻居也好,时不时地看顾他一下。
不然等我和你陈爷爷走后,他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喽。”
同样走的还有陈元爷爷。
那个笑得豪爽的老兵,走得一点动静也无。
直到第二日陈彪将做好的稀粥端进帐篷,才发现这个老人穿戴整齐地离开了。
秋日将近,冬日欲来,垂落的黄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带走了两位老人的生命。
村民们一同将两位老人埋密林中,就开始收拾行囊,准备第二日重新启程。
他们要在冬季第一场雪到来之前,离开这林子。
……
山洞里的村民还有三面挡风的石壁,外面的流民就难捱的多了。
为了隔绝地上的湿气和凉意,村民们多数都将睡觉的地方挂在了树上。
用油布和褥子吊起来的吊床挂在粗壮的树干之上,像是一个个饱满的蚕蛹,时不时随着人们翻身而晃动。
吕大有听到声音惊醒,从油布中钻出,正看到刘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篝火旁。
火光中,他身上手上满是血迹,衣衫上还沾着不少野鸡毛。
“这么晚了,还去打猎了?”吕大有问。
刘成显然没想到还有人醒着,愣了一下道:“多攒些食物,那群人可有十几头野猪,后面几日他们怕是不会再停下打猎了,提前准备好有备无患。”
说着从地面抓起一把灰,开始搓洗手上的血迹。
犹自嘟囔,“妈的,这天越来越冷,我看过不了几天就得下雪。”
吕大有心中有疑,可刘成的话又不无道理,道:“你们将吊床束的太高,这上下不方便不说,离火源也太远了。
不如放低些。
放心我睡觉轻有些动静就会醒,要是有动静我自会叫醒你。”
刘成摇头,几步爬上大树,钻进了自己的吊床里,“不必了,我还是觉得高点安全。”
……
为了防止牲畜将不大的山洞弄的臭气熏天,村民们将他们统一拴在洞口的空地上。
夜里,有守夜人关照,也不怕会被野物袭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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