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漠之中的水源,都是一片片的积水潭。
在从黎国到南良腹地的这片路,上零散分布。
聪明的商人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硬是以这些水潭为锚点,走出一条七拐網
“我信他,说的有关于陈小雨的事情,都是真的。”
“既然是真的,就有必要去看一看。”
晏珩问:“你为的是陈小雨,还是尤婆子?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姜晚道,“正因为两个人都在,才值得一去。”
晏珩突然沉默了。
荒漠里的月亮亮得很。
地面的砂砾如同混了玻璃碴一般,反射出斑驳的光亮。
晏珩目光先是盯着那砂砾,后又沿着砂砾一路前行,最后落到了姜晚投在地上的影子上。
他紧握着拳,突如其来的无力感,让他不知所措。
姜晚不是他的战士,他无法命令。
也不是如时折安那般,与他并不亲近的亲人,他可以忽略,可以不在乎。
她是一个他想要完全放在心上,却又无法控制的人。
可南良……
“你不必为了我,去寻‘不灭’的解决办法。”
晏珩开口,声音暗哑。
“我如今这个模样,已经是这些年来最好的状态了,我很知足。”
“这边关之乱,虽然棘手,但并非完全无法解决。
你乖乖回京,待这边没事儿了,我回去寻你可好。”
姜晚回头看向他,满眼的不解。
“你现在身体状况良好,那你接下来能活几年?”
姜晚问,“你不能确定。”
“我不想不确定。”
姜晚席地而坐,“而且,我除了小雨和你还有一个必去南良的理由。”
“什么?”晏珩问。
姜晚道:“我用给你们的军粮,换取了南垣县的封地。
如今这片地方的臣民是属于我了。”
“我自然要庇护他们,黎国定然是保不住这片地地,里面的居民你们又迁不走。
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保证南良的将士不会屠城。”
“我得去试试。”
晏珩看着她瘦削的背影,再次无言。
第一次。
他后悔回到这片荒漠,更后悔将她拉入这复杂的局势中来。
南垣县的这些百姓的确是他如今最挠头的存在。
可,他既不愿她舍身冒险,又对她提及的这个论述,抱上了那么一丝希望。
若真能如此……
“这人啊,若是嘴笨,是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啊。”
昏暗之中突然传出第三个声音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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