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夜身上的反应,让在场的三人都感觉到了惊愕和最为直观的震撼。
尤婆子虽然看不到,但姜晚依旧能感受到那老太太浑身泄出的激动和惊喜。
她几乎要将弓着的脊背拉直。
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。
弱和病态感。
虽然是个书生模样,却偏生又长了双桃花眼,说话便笑,一双眼弯得如同夜月。
尤昔微微后撤一步,与这个自来熟了数年的男子保持距离。
“没有,你若是感兴趣大可向殿下讨去。”
说完,就欲绕开眼前人离开。
今日她刚接了任务,要将药物送入宫中。
那男子却完全不理会尤昔的冷漠,他错一步,恰好再次挡在她面前。
“这次任务,我同你一道,昔姐姐,你得保护好我。”
尤昔终于肯将目光放到青夜脸上。
这个文文弱弱的黎国书生,年岁不小了却一直未曾成家,日日待在这福王的后院之中以幕僚自居。
尤昔身为福王的婢女,自然常常与之相见,但不知怎么的,她这个在黎国男子眼中粗暴,无礼,没一点女人味儿的南良人,就成了稀罕物件儿。
见面一声声姐姐叫得亲切,手里得了任何好的赏赐,都会选了又选寻最好的过来送她。
尤昔起先还颇为反感,无数次地拒绝冷脸。
可这人就如同粘上了她一样,无论打骂,都不肯松手一点儿。
到后来尤昔才明白。
他身体自小孱弱,无能力保护家中父母姐弟,使之丧命于战乱。
后来一直习武,怎奈年岁大了,身子骨又一直不怎么健壮,只能半路放弃,这才寻了个夫子走了科举之路。
他对自己的情感有对姐姐娘亲的投射,更有对能够保护自己,强者的认可。
尤昔尤记得,自己有一次被这人粘得急了,发狠的问他为什么非要是自己不可。
这人道:“若是天下女子都如你这般,那便好了。”
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尤昔对眼前的人再也狠不起来。
一晃几年过去,这人对她的寡淡依旧热烈如初。
尤昔冷了脸,“胡闹什么,后宫可是你个男子说进便能进的?”
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,可宫中他一个外男进入,若是被人发现那便是大罪。
而且她也不愿带一个拖后腿地跟在身边。
更何况,还是个叽叽喳喳呱噪的拖后腿的。
刚要开口拒绝,就见青夜挑着眉从怀中摸出一封手书来。
“就是怕姐姐不带我,特意找殿下要了手令,怎么?
姐姐连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了吗?”
他晃了晃,那常年摆在福王桌案上的折子。
尤昔翻了个白眼,这人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。
“你爱跟便跟,命是你自己的,自己顾。”
见尤昔不在排斥,青夜将一字也无的手令塞回怀中,脚下生风般跟了上去。
福王欲成大事,前期的准备工作多之又多。
他排除异己,铲除阻碍,忙的不可开交。
作为福王身边的“刀”她自是刀刃向外,为其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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