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陶眉头都拧巴了。
虽然但是,容连渠身上的女主光环好像在她这里也不是那么明显,怎么新帝眼中的滤镜会这么大……
职场上,还可以说女主有顶尖的向上管理能力,但这里,就算容连渠想向上管理,但管理上司,同管理君王全然不同,前者是丢掉工作,后者是动辄丢掉性命!
还是,容连渠其实在她面前一直都在藏拙?
阮陶是觉得不合理,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。
但这不对的源头,一定来自新帝……
入京在即,容连渠又从羌戎手中抢回了傅伯筠,那等她回京,应当不用多久,马上就会同新帝照面了。
在新帝眼里,傅伯筠战死未必是坏事。
傅伯筠的死,于新帝而言,虽然有损失,但毕竟去除了一块心腹大患。
更有甚者,傅伯筠的死,朝中对南平侯府的恩恤手段,会让新帝稳定军心,得民心,也能安抚朝臣之心。
长歌尚且年幼,南平侯府又遭此重创,新帝没有这个时候斩尽杀绝的理由。
更甚至,如果让长歌留在京中,在新帝跟前长大,受得是新帝影响,那日后的南平侯府同早前的南平侯府在心底眼中就全然不一样。
阮陶心中轻叹,这就是政治……
诚然,这些都是后话,眼前最重要的是,新帝猜忌心重。
在猜忌心重的人面前,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面前,修饰得越多,越容易被对方看出。
天子威严之下,无论是白莲花还是茶里茶气恐怕都会见光死。
见惯了后宫的乌烟瘴气,新帝最反感的,应当就是这些蔓延至前朝……
所以,新帝面前,最好是什么,就演什么。
他想拿捏你,一定比你想拿捏他容易。
让他拿捏你,你的处境就安全;你拿捏他,身后恐怕就离万丈深渊不远了……
阮陶娥眉微蹙,手中画扇轻轻摇了摇,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许是秋日渐进,秋老虎越渐闷热的缘故,阮陶思绪到最后那处时,其实就已经稍有些燥意,不想再细究了……
“夫人,阮赵说曲大人这处歇息好了,问夫人这处如何了,是否可以启程了?”
正好贺妈问起,阮陶的思绪收了回来。
离京只有几日路程了,随行的侍卫都已归心似箭;曲少白也攒了一堆公务,亟待回鸿胪寺处置。
老夫人早前是不怎么喜欢京中,因为觉得自己同京中格格不入。
老侯爷一入京就要应酬和被应酬,她其实最怕就是老侯爷放下手中的应酬陪她,老侯爷不在意旁人目光,和口中的说三道四,但她在意,她不想因为她的缘故,让老侯爷在背后被人说道,所以她能躲就躲,能不入京就装病不入京,时间久了,老侯爷也心知肚明了。
再到后来伯筠长大,继承了爵位,她还是不愿意入京,因为同老侯爷在世一样,她不想成儿子的拖油瓶,给儿子背后添是非。
但这次不同……
如今,惠城是伤心之地。
但这趟来京中,旅途是最好的疗伤时光,同孙子孙女还有儿媳在一处的老夫人除了伤心,担心,还要分心踢毽球,分心下五子棋,分心听各地的奇闻轶事,心里反而没有在惠城时那么难过……
而且,儿媳和老侯爷,还有儿子都不同!
儿媳虽然不会特意奉承讨好她,但是儿媳知道她喜欢什么,不喜欢什么,也从一开始就不让她为难,也不用把她推倒靠默不作声才能顺利过关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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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同儿媳去哪里,她是开心的!
是真正做为女子的开心!
就连同孙子孙女们一起,她都很开心!
因为儿媳不会让她至于尴尬,她也有什么都好同儿媳说,有时候儿媳就算不同意,也有理有据,她都挺的!
而且,儿媳她是女眷!
即便有旁的女眷在场,儿媳也在啊!
有儿媳在,她想说话的时候就说话,不想说话的时候,儿媳就替她善后,她其实没那么尴尬,反而说话也多了。
她有时候也会问儿媳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,儿媳也都会告诉她。
她渐渐发现,好像同这些女眷相处也没早前那么可怕。
虽然她还是不怎么习惯,但好像,一起都在悄悄变化着。
她甚至有些期待入京。
因为儿媳说的,京中是眼下最应该,也是必须要待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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