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前怎么没想到的?
“那就是,眼下这些人应当早就不在了……”傅毖泉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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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全是。”阮陶又将方才插进去的那只花取出来,应当是觉得长度不满意,重新修饰,这次,因为傅毖泉的注意力都在她这里,所以反倒没有留意她手中的“咔嚓”声,“也譬如,兴许,这其中有几人曾受过老侯爷的知遇或救命之恩,所以他们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银子,而是为了信义也说不定……”
不知为何,言及此处时,阮陶脑海里浮现出了容连渠的身影。
——那你就去做清流!
傅伯筠死了,容连渠只身去了塞外。
要从羌戎人手中取回傅伯筠首级绝非易事,恰好是因为容连渠早前一直混迹边疆塞外,对羌戎和边境的人事都很熟悉,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之徒。
原本就是九死一生之事!
容连渠也同早前的傅伯筠一样,铤而走险!
傅伯筠都已身死,支撑容连渠做这些的,是信义,如同今日还留在平安侯府中的这些人。
她不相信全是,但她相信一定有。
“所以,应当说,为了银子的人,早就抽身离开了;为了信念留下来的人,要么在见到许晋安平安离京后,欠平安侯府的还清了,功成身退;再要么,也要另寻一份出路,恰好南平侯府就在眼前……能陪许二到眼下的人,人品,德行都可见一斑;这样的人,又怎么会是墙头草?”
阮陶说完,傅毖泉也语塞。
她自然听明白了。
听君一席话,醍醐灌顶处,茅塞顿开。
“所以,凡事要看,但不能只看表面;越是能轻易让人看到的,越要多看几次;能轻易想到的,越要三思后行。”阮陶言罢,手中也恰到好处顿了顿,然后顺势将方才那根她原本以为会插进花瓶的花枝,随手扔在了一旁丢弃处。
傅毖泉知晓她是在借修剪花枝暗喻……
“嗯,这枝插好了,就剩最后一支了。”看模样,阮陶也是准备收工了。
但傅毖泉知道,母亲在一语双关。
母亲是在问她最后一条——也就是府中那些眼线……
是!
京中哪里还会有哪户人家,明明知晓这群人中有眼线,还这么堂而皇之得放人这些眼线继续留在府邸的?
“恐怕,还要想些合理的法子,把这些人弄走,府中才会安宁……”
傅毖泉确实在考虑了。
早前她没想过那么细致深入,但真的抽丝剥茧分析下来,要做的事情多如牛毛,而且,桩桩件件都不能少……
同母亲相比,她还差得很远。
光是这一件事就天差地别。
看着傅毖泉有些沉默,又有些陷入沉思的模样,阮陶继续道,“为什么要想办法把这些人弄走?”
?
傅毖泉以为听错。
但阮陶继续笑道,“我倒是巴不得他们留下……”
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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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这是哪?
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一个单人宿舍?
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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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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