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星放下明玥,拍拍她的头,笑着看过去,“好,我马上就去。”
“妹妹实在太粘你了,”保姆笑眯眯地告状,“明先生想和她玩儿,她都不理会的。”
北星挂好外套,往楼上走,“今天吃饭怎么样,闹了吗?”
“老样子,你不在,她不肯老实的,只要你在,什么都好说。”
北星去了二楼的育婴房。
她推开门走进去,育婴房摆的全都是小糖包的玩具,北星进去时,小糖宝正坐在明宇怀里哭。
一边可怜兮兮地抹眼泪,一边要明宇抱抱,只是看着她的大眼睛便要融化了。
尤其是保姆给小糖包穿了件公主裙,配上她的大眼睛和雪白娇嫩的皮肤,看起来就像个小公主。
小糖包刚出生时其实不太好看,北星听徐若怜说,每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好看,但毕竟已经生了,还能怎么办,只能继续养着。
果不其然,养着养着孩子就长开了。
明宇很疼小糖包,几乎已经到了宠溺的地步,小孩子喜欢抓东西,偶尔会抓明宇的头发,一看就很疼。
北星去阻止,明宇反倒不愿意,时时刻刻护着小糖包。
现在的情况也是差不多,明宇几乎只有被欺负地份。
看着眼前的明宇,北星心中感触极深。
大约是北安志带给她的阴影太多,刚到明家时,北星其实很不愿意接受明宇。
她记得明宇和北安志一起喝酒的样子,把他们归类为同一类人。
明宇频频向北星示好,北星却依然害怕他。
加上明宇当时工作很忙,经常不着家,或者是回家很晚,到家时孩子们已经睡了,很长一段时间内,北星和明宇都处于一个不熟的状态。
北星很感激明宇,是他的出现让北星对男性的恐惧渐渐减弱,她开始知道,正常的男人也有很优秀的,像她父亲那般的只是少数。
可明宇现在的身体情况却不太好。
自从上次犯病,做过手术以后,就一直不太好。
不但要各种忌口,还要定期复查。
这些年北星画画赚了不少钱,她的身价水涨船高,再加上和顾叶生离婚分得的财产,却都砸不回来明宇的健康。
医生甚至已经给了年限,尽管明宇相当乐观,自嘲说他就是放心不下公司,这是他的命,但北星心里还是过不去这道坎。
她总觉得,顾叶生的报复,不该报复到明家人身上。
那些乱七網
明宇扶着墙壁站起来,笑道:“陪孩子玩嘛,都这样,玥玥像她这么大的时候,闹得比她还狠。
对了,我今天得去陪玥玥踢足球,外面天气不错,我先下去。”
他说着就乐呵呵往外走,看得北星很是着急,“您得注意身体!”
“知道知道,”明宇摆摆手,“我的身体,我心里清楚,好着呢。”
北星看着明宇仿佛已经苍老十岁的背影,在心里叹口气。
明宇的情况,哪里是几句好着就能敷衍过去的。
但他就是喜欢孩子,怎么劝都不听,北星也只能由着他来。
北星抱着小糖包走到窗前。
恰好北星的手机响起来,是国内的号码。
北星看了一眼来电人,顺手接起电话。
“北小姐您好,听护工说您今天上午给我打过电话,我上午请假了,您有什么事吗?”
北星礼貌道:“没什么大事,只是想问一下路远的情况。”
“他一切指标都正常,只是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。”医生顿了一顿,说,“其实这种情况,苏醒的希望不是很大,倒是也有被家人唤醒的,虽然是少数……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路远的家人?”
两年前,北星被警方搭救,路远却不知所踪。
第二日他在街头被发现,当时已经被打成半死。
北星垫付了全部医药费,带他见了无数医生,才勉强保住性命,只是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能醒过来。
直到那时北星才发现,她对路远的家庭一无所知。
他提过他的父母,可当北星试图去找时,却一丁点儿线索都没有。
她甚至还拜托齐云安帮忙,齐云安带来的结果却是,路远自小就是孤儿,他没有父母。
北星本想将路远一起带出国,但医生不建议他乘坐飞机。
想着国内可能还会有路远的其他朋友,北星就放弃了。
直到现在,路远一点儿苏醒的迹象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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