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北京,寒风刺骨,呼号的北风卷过南锣鼓巷的胡同口,将地上的枯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但四合院里的气氛却异常热烈,与外面的萧瑟寒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今天是除夕,明天就是1963年了。
院子里已经挂上了红灯笼,贴上了春联,窗户纸上还粘着剪得精巧的窗花。
院里的老槐树下,几个孩子正叽叽喳喳地追逐玩耍,偶尔有鞭炮声从巷子深处传来,年味已经在这四九城的胡同里弥漫开来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熟悉的一切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转眼的功夫,又是一年过去了。
我站在老槐树下,这是四合院里的标志性地点。
这棵老槐树不知道有多少年了,粗壮的树干上布满了皲裂的纹路,枝丫在寒风中摇曳。
以前有什么大事,大家都会在这里聚集——谁家娶媳妇了,谁家闹矛盾了,要分家了,要修房子了,但凡院里需要商量个章程,邻居们都会不约而同地聚到这棵老槐树下。
今天,我要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给大家听。
这几年的日子太难了,难得现在终于能喘口气,我想跟大家伙儿说说心里话。
四合院的邻居们陆续围了过来。
傻柱和秦淮茹两口子并肩走来,傻柱手里还拎着一袋花生,说是待会儿大家边开会边吃;阎埠贵和周桂兰也来了,阎埠贵推了推他的老花镜,一脸的严肃,周桂兰则笑眯眯地跟左右邻居打招呼;刘海和他的家人也来了,他那几个孩子跑得最快,一溜烟就窜到了老槐树下占据了最好的位置。
几乎每家都来人了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平日里不对付,今天也难得凑到了一块儿,两家人站在人群里,各据一方。
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靠在门柱上,抱着胳膊,脸上带着他惯常的那副阴阳怪气的表情。
大家有说有笑,等着听我要说什么。
有人还在窃窃私语,猜着我今天要讲什么大事。
我环顾四周,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。
这几年大家过得不容易,但都熬过来了。
有些人永远地走了,有些人还在苦苦挣扎,但更多的人咬紧牙关,硬是撑过了这段最艰难的岁月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道:
「各位邻居,今天我想说几句心里话。」
我的声音不高,但很有穿透力,穿透了嘈杂的人声,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。
「大家都知道,这几年我们过得不容易。」
我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这几年的点点滴滴。
1958年开始的饥荒,像一头凶猛的野兽,吞噬了无数人的生命。
1959年、1960年、1961年……一年比一年难。
粮食不够吃,野菜挖光了,树皮剥干净了,很多人饿死了,更多的人在饥饿的边缘苦苦挣扎。
「58年闹饥荒,59年、60年、61年……一年比一年难。」
我沉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。
「很多人吃不饱饭,很多人饿死了。」
话音落下,人群中有人低下了头。
这几年,大家或多或少都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苦。
阎埠贵的眼圈红了一圈,他的老母亲就是在59年那会儿走的,临走前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傻柱的妹妹柱子那年差点也没挺过来,亏得秦淮茹四处讨来了半碗米汤,才勉强捡回一条命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寒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。
有些人想起了那些艰难的日子,眼眶不禁湿润了。
但也有人在沉默中挺起了胸膛。
是的,那是最难的时候,但大家都过来了。
我继续说道:「但我们走过来了。」
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。
是的,我们走过来了。
不管多难,四合院的人没有散,大家互相帮衬,互相扶持,一起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
「大家互相帮衬,互相扶持,一起熬过了最难的日子。」
我的目光扫过人群,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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