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酒楼门口的灯笼火光,陈默一眼便认出,
此人正是之前在太守府後园,挥金如士的那位败家子。
「少君……少君您慢着点!」
为首的一名老仆满脸愁苦,
一边替年轻人拍着背後的尘土,一边低声劝道:
「苦也!
我的少君哎……
您今儿这一高兴,又撒出去了十数金啊……
太夫人私下给咱们塞的这点盘缠,都快被您赏光了。
这西河郡乃是边凶之地,实在不是久留之所。
太夫人之前托人带话,
让咱们赶紧去荆州、扬州那边游历,咱们还是……」
「怕……怕什麽!」
年轻人一把推开老仆,身形踉跄,险些摔倒。
他醉眼朦胧地挥着手,大着舌头喊道:
「没钱了?
没钱了找他们再要啊!
我叔父是车骑将军、中常侍赵公!
我族兄是这西河太守赵胜!
天底下谁敢不给我面子?」
「我……我是谁来着?
哦对!
我赵昌就想.
.
.
.
玩!
就想……那句话怎麽说来着?
天地浩渺,吾欲游之!
嗝!」
说罢,他像滩烂泥般,
一头倒进满是薰香的马车内,呼呼大睡过去。
「哎……冤孽,真是冤孽啊。」
那老仆长叹一声,却也不敢多言。
亦是手忙脚乱地爬上车辕,扬起马鞭。
「驾—!」
车轮辘蛲,奢华的安车在一众护卫的拥簇下,扬长而去。
带队立於街角的陈默,目光穿过飞扬尘土,双眼微微眯起。
赵昌?
那个原本应该去涿郡上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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