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高顺,身上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、深可见骨的血色鞭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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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肉翻卷,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滴落在乾燥的黄土上,触目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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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刑的士兵手持沾了粗盐水的牛皮鞭,\
每一鞭子抽下去,都能带起一串血珠和瘮人的皮肉撕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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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高顺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闷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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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那张棱角分明、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,\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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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对腐朽透顶的大汉官军,\
对这个是非颠倒、黑白不分的世道,彻底丧失了信心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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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架前方,坐着一名大腹便便、满脸横肉的军官,\
正是那位新任的军司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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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呸!」\
军司马吐出一口浓痰,指着刑架上的高顺破口大骂:\
「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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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一个屯长,也敢动我榆次高门?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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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那表房族侄,不过是取了几个黔首乡民些许口粮,\
你竟敢擅专,以军法枭他的首?
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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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律?
军法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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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便叫你知晓,\
在这榆次地界,\
乃公的规矩,便是汉律军法!」\
「给我继续打!
打到他开口求饶为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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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今天非扒了他这层狗皮不可!」\
行刑的士卒高高举起皮鞭,正要再次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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