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最後一张纸钱投入火盆：\

「深山苦寒，风雪封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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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哪位过客前来？」\

「元直兄，是我。」\

陈默上前两步，脱下头上的毡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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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福讶然转过头，踉跄着从雪地里站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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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跪得太久，双腿甚至有些发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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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郡丞……子诚兄？

！」\

徐福一身的线香味道，快步迎上前，\

见陈默与身後几名满身风雪的亲卫，面上难掩动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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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等天气，明日便是岁除……\

你不在涿县城内歇息，跑来这荒山野岭作甚？

！」\

徐福虽语带责怪，眼底却有了几分湿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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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岁除将至，城里家家户户都在备年货，煮浊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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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雪封山的，元直兄你孤身一人在此，\

若是连口热酒都吃不上，我於心何安？」\

陈默笑了笑，完全没有半分涿郡郡丞的架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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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冲着谭青挥了挥手：\

「谭青，让人把东西卸下来！

给元直兄搬进草庐里！」\

「喏！」\

十几名亲卫立刻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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卸下来的，皆是山中难寻的御寒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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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数筐上好的青冈硬炭，几大捆乾燥的松木柴，\

还有几方厚实的羊皮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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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亲自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包，\

走到徐福面前，塞进他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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