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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躬身,脸上竟挤出一抹无奈的苦笑之意,低声下气道:\
「公綦中郎将,此言何意?」\
公孙瓒语气中满是委屈,\
「胡虏集结乃确凿军情,瓒身为大汉将领,北上戍边本属正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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孰轻孰重,朝廷自有公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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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中原蛾贼未平,而边疆复遭胡虏蹂躏,你我方是真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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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死难辞其咎啊!」\
见公綦稠依旧面色铁青,\
公孙瓒话锋一转,指了指身後,\
「至於广宗军令之事……公綦都尉且宽心。」\
公綦稠随着公孙瓒的动作看去,\
其部阵前,赫然列着十数辆装载得满满当当,用厚重油布遮盖的辎重大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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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部已将皇甫中郎将所征粮草、军械,悉数备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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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綦都尉可随时调遣,解往冀州交差便是。」\
公孙瓒面色诚恳的看着公綦稠,\
「至於兵马……抵御外侮为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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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这白马义从若调往冀州攻城拔寨,不啻以己之短攻敌之长,\
於汉庭大局,亦无异於是自断双臂,实难拨调。」\
「唯有委屈中郎将,於各郡县另行募兵了。」\
「尔——!
公孙伯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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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当本将是任人欺瞒的黄口小儿不成?
真以为我看不穿尔心中那点算计?
!」\
公綦稠看着那十余车的粮草辎重,\
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,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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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粮草的事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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