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纲浑身一颤，张了张嘴，\

却被公孙瓒全身散发的煞气压得说不出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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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然，慈不掌兵！」\

公孙瓒猛地一抖大氅，厉声喝道，\

「张纯、张举倾幽、冀两州之底蕴，\

或更裹挟近万乌桓、鲜卑铁骑，其势正如滔天烈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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吾若此刻率主力南下死保蓟城，\

便是以我军区区数千之众，去硬撼叛军之全盛锋芒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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届时非但无救，连你我，同这数千白马义从，\

亦要尽数填进那万劫不复之死地，再难生还！」\

他冷冷的道：\

「欲斩虎狼，必先投之以肉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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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贼军长驱直入，於蓟县城下顿兵损将、师老兵疲之际，\

方是吾白马义从自燕山呼啸而下，\

摧枯拉朽，收割这群叛贼首级之时！」\

严纲听得手脚冰凉，如坠冰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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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一州郡治，以同袍手足的性命去凭空消耗叛军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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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等冷血手笔，简直令人胆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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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隐约记起，昔日随明公征伐塞外，\

诸将闲聚，曾戏论部曲若陷重围，当何以处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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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，公孙瓒亦在座中，饮酒笑曰：\

「当是不救！

若救之，後将恃救而不肯力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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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若不救，此将必效死而战。」\

当时严纲只道是主公酒後之戏言，藉以勉励诸将效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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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至今日，再回味此语，\

严纲只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梁攀爬而上，令他不寒而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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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孙瓒却不知严纲心中思虑，\

目光不由自主间，扫过舆图更南端的涿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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