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如此,备当以节钺之权,
表奏其为平难中郎将,先安其心。」
刘备轻轻抿了一口热酒,目光却突然变得极其深邃,话锋也突然一转:
「子诚,既北太行褚燕可降附正名……
那南太行,张白骑所部,又当何如?」
此言一出,陈默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随即,他顿时明白了刘备话中的真正意味所在,心中暗自凛然。
世人皆以为,刘玄德以仁义立世,便会是迂腐长者一般,
却往往忽略了,
能够在这汉末乱世中杀出一条血路,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开国之君,
又怎麽可能会缺乏放眼全局的战略眼光?
!
「大哥之意……」
陈默肃然反问道。
刘备放下酒盏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苦涩叹道:
「南太行,权且置之。
彼等,仍须留作草寇。」
见陈默目光明亮,刘备直言道:
「其一,吾等眼下筹措之粮,勉强可活白地与北太行、中山之民,
若再将南太行一并招抚,只怕大家都要活活饿死。
仁义虽是正道,却变不出满仓粟米啊。」
「其二……吾等名下,若骤然多出南北太行二十余万归附之军,
皇甫公等冀州将领,卧榻之侧,岂能不生猜忌?
洛阳朝廷,十常侍等诸阉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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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岂能容我?」
没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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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暗自点头。
将北太行洗白,是为了稳固大後方,将褚燕这头不受控的恶狼套上锁链。
但如果一并将南、北太行二部全部洗白,尽数归入白地坞和刘备的所属之下,
那又会是一个什麽概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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