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信旁边,还压着一卷盖有鲜红印泥的文书。
那印泥的图案,那以大汉正法规制铸就的兽吞铜印,
以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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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书上极其严苛、象徵着天子法度的行文格式……
在场的大多人或许认不全字,
但这种代表最高皇权法理的厚重感,却根本做不了假。
天子节钺印记,代天巡狩之权!
「褚当家。」
白雀声音清脆,
「白地坞刘都尉与陈郡丞的价码,全在这个匣子里了,接不接在你。」
她目光坦然,扫过两侧神经紧绷的各部统领,
最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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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在褚燕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。
「北太行聚众十数万,听着威风。
但你我心里都清楚,十几万张嘴,
光靠在这山里刨食,有多少人能撑过下个冬天?」
白雀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,
「卢奴战局一结,皇甫嵩的北军随时会进山剿贼。
我白雀不怕死,但我做不到看着麾下弟兄连顿饱饭都没吃过,
就让他们拿着竹叉木棍,去顶三河五校的强弓硬弩!
褚燕,这份印信烫手,但它是咱们北太行十几部人马,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活路了。」
大厅内,数名性格刚烈的头目闻言,顿时勃然变色。
其中几人,更是本就与白雀部有旧怨,
纷纷踏前一步,厉声怒喝:
「放肆!
俺们乃黄天子弟,大贤良师虽去,俺们的骨头还在!
焉能降了那苍天汉室!」
「大当家!
俺们麾下十万之众,惧他鸟的官军!
若逼急了俺们,索性再扯起黄旗杀出太行,与那狗朝廷拚个鱼死网破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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