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着窗外漆黑一片,风中却隐隐传来流民哀嚎声的城池:
「守义,尔知此城,尚余百姓几何?」
韩忠愣了一下:
「据报,流民约十万,加上眷属、医士与残军,合共不下二十万众。」
「二十万众啊。」
张宝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内回荡,
「若吾引此二十万人去,於皇甫嵩眼中,此辈为何?
乃窜匿之贼寇也!
汉家屠刀必循太行,追杀十年、二十年而不止!
只要某一日为地公将军,只若某之旗号不倒,
此二十万众,身上贼之烙印,生生世世难以洗雪。」
张宝突然猛的转过头,死死盯着韩忠的眼睛:
「守义,尔尚未明悟乎?
刘玄德、陈子诚欲救者,乃此方万千黎庶。
彼救不得吾,亦不敢救吾。」
「吾若遁逃,汉廷为立威计,必竭力搜山。
届时,二十万众依旧免不得饥寒而死,化为道旁枯骨。」
张宝走到案几前,
端起案上已经放凉的菜粥,轻轻抿了一口,而後猛的一阵咳嗽。
「唯有地公将军之首级,悬於下曲阳城头,
方能餍足汉廷之胃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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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洛阳权贵谓张氏已夷、祸乱已平。
如此……彼辈方能复为大汉之民,求一活路。」
「将军!
!」
韩忠悲呼一声,再次重重跪倒。
「引众去吧。」
张宝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,
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暗金色锦缎包裹的帛书,郑重的放在韩忠颤抖的双手中。
「此乃家兄临终所遗,半卷医典并本草注疏。
其间并无符咒仙术,唯余济世之方。
以此付与刘玄德、陈子诚,转告彼曰:
若他日主宰河北,万乞善待,此辈孤苦。」
张宝转过身,背对着韩忠,挥了挥手。
「去矣,乘此夜云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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