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军校尉见此,也是陡然变色。
但他作为军将的自尊,不允许他在一群作乱贼寇面前露怯。
他死咬着後牙,再次怒吼:
“寻死!
降乎?
!”
老农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,用尽全身力气,大声喝道:
“不降!
!
!”
“噗嗤!”
又是一颗头颅落地。
第三名信徒上前,跨过屍体,伸长脖颈。
“降乎?
!”
“不降!
!
!”
“噗嗤!”
“不降!
!
!”
“不降!
!
!”
“不降!
!
!”
一声接一声,凄厉、决绝、毫无犹豫的“不降”。
随着刀锋砍下头颅的沉闷声响,在下曲阳府衙的中庭内,不断的回荡。
这已经不再是战争了。
上百名麻衣死士,如流水一般,井然有序。
前面的人倒下,後面的人立刻补上。
没有一个人惊慌失措,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,更没有一个人下跪求饶。
他们败了,他们无力再做反抗,只能用这种最原始、最沉默、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,
向这苍天,向这冷酷的大汉朝廷,表达着他们的抗争,以及.
.
.
最为彻底的蔑视!
随着地上的无头屍骸越堆越高,鲜血将整个中庭的青石板,都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包围他们的汉军甲士们,眼中原本的骄横也好,杀意也罢,都早已荡然无存。
此情此景,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会自背後,自灵魂深处,生出绝对无法遏制的寒意。
况且汉人骨子里,本就笃信鬼神敬畏之说。
“此……此皆狂徒……疯魔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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