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我以‘硕鼠’之辞诈之,直刺其谋逆死穴。
彼虽有瞬息惊骇,却能於电光石火间稳住心神,
非但未乱阵脚,反借十常侍封侯之当下时局,精准反制於我!”
陈默摇了摇头,
“其後,此人席间之神态、言辞、应变,皆是滴水不漏,更与我把臂言欢。
此人心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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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深难测,连我也难料其後手如何。
大哥,对阵此等毒士,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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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
信都城另一端,刺史府後宅深处的一间密室中,
门窗紧闭,厚重的帷幔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。
房间之内,仅仅亮着那一盏孤灯,光线颇是有些昏暗。
冀州刺史王芬,此刻已全然褪去了晚宴时那副高居主座、指点江山的名臣风范。
这位素以清流名士自居、注重仪态的一州重臣,正於不足方丈的青砖地上来回踱步。
“子远!
子远!”
王芬陡然间止住了脚步,随後便将脑袋转过去,看向阴影深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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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向端坐在那个角落的,正在不急不缓用茶匕拨弄着盏中茶汤的许攸。
他强压着嗓音中的极度惊惶,声音里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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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因为恐惧而带上了一丝不可自控的颤抖:
“今日席间,那陈默竖子狂言悖逆,
语及‘硕鼠’、‘啃食国本’,更公然妄称‘图危宗庙’!
意图倾覆宗庙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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