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攸自己深知,以自己的谨慎,
绝不可能会在任何文字记录里,留下半个关於“废黜当今天子,改立合肥侯”的字眼!
哪怕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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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可能猜测到此事的痕迹,他许攸都不可能留下一分一毫!
毕竟,和“清君侧、诛阉竖”不同,
这种可真是夷灭三族、大逆不道的终极图谋,
在事成之前,除了对王芬一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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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与王芬,他也只是口头密议,绝不敢落於纸笔。
而即便是对魏郡审配这等核心盟友,他也未曾透露过分毫。
那麽,陈默到底又是如何知道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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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硕鼠……啃食国本……图危宗庙……”
许攸在嘴里反复咀嚼着陈默席间所说的话语,眉头越锁越紧,成了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如果陈默只是以为他们要割据一方,或者以为他们是要发兵雒阳,诛杀十常侍,那他绝不会用“图危宗庙”这四个字。
宗庙,代表的是皇权正统,代表的是帝位传承!
只有意图改换皇帝,另立他人,才配得上“图危宗庙”这等极端的指代!
“莫非全凭零星蛛丝马迹,遂自推演断言?
他陈默是在试探我?”
许攸的一双瞳孔刹那间便陡然放大开来,
而後,他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这陈默的政治嗅觉和局势洞察力,简直到了令人感到恐怖的妖孽地步!
只通过冀州豪强暗蓄死士的表象,便能透过这层表象,看透了十常侍全员封侯後,天下清流士子那份被逼入绝境的悲愤与疯狂。
许攸一直以为,这全天下,只有他一人能够看透至此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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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能说,天下英雄,确实如过江之鲫。
又或者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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