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知今日,又何必当初?”
田丰的声音如金石相击,道:
“尔等平素贪求无厌,交通朋党。
陈府君初莅巨鹿,尔等却不知收敛,妄图以虚礼折辱,
当真以为天下英雄,皆可为尔等掌中玩物?
昔日,尔等置我药石之言,视若罔闻。
今大祸临头,方知求救乎?”
“元皓教训极是!
乃是我等有眼无珠,自取其辱!”
老族长将头深深的低下,一时间泣不成声道,
“然千错万错,宗族无罪!
田氏数百年基业,断不可毁於老朽之手。
元皓,汝纵不顾念我等老朽,岂能不念族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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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辜妇孺、幼童乎?”
田丰听到这话语,那双被紧握着的手上,终於顿了那麽一下。
他本来一向都看不上这些族人的短浅目光,乃至於各种贪婪作态之状。
可他到底是田家的人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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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让他坐在山中,凭空看着整个巨鹿田氏,家中妇孺子侄被灭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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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哪里能够狠得下这个心?
“罢了。”
田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眼底无奈。
权当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好奇心吧。
抛开先前那封书信,他心底早对那位传闻中孤身入太行、刀劈香案的年轻太守,生出了些许的探究之意。
“丰明日自当遣小仆,投刺於太守府,拜会陈府君。”
第三日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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