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是后半夜停的。
天亮时,霜脊城的屋顶都压了一层新棉。
沈夜揣着奶茶窝在窗边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窗沿。
门就响了。
苏小野开门,一个圆脸富态的中年人裹着翻毛大氅挤了进来,手上三枚戒指在雪光里晃眼,进门先笑:
“沈大师!
叨扰叨扰!
金某冒昧登门,实在是有桩大生意,想跟您商量。”
金满堂,北域商会会长,星斗台的酒水茶点生意都归他包。
这几天沈夜的名字往台上一挂,台前人山人海,他的摊子从早忙到晚,锅都烧红了两口。
“金会长。”沈夜眼皮都没抬,“找我还钱来了?”
“哪能啊!”金满堂搓着手,“我是这么想的。
沈大师您这手底下的卡师,那是全北域独一份的本事,一场两场,哪够看的?
我是想请您,多出几场。”
“哦?”沈夜慢悠悠端起奶茶,“金会长想看,去买张门票不就得了?”
“门票哪比得上请您下场!”金满堂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我打听过了,昨天那场打完,台下的能量读数降了一截,台底还凝出一捧卡尘精华。
您往台上一站,整个北域的眼睛都聚过来了。
我是想,往后您出场的决斗,台子、彩头、茶点酒水、外城来客的食宿,我金某人全包了。
您只管打,其余的都交给我。”
“我管打?”沈夜笑了一声,“金会长,我这人懒,打一场歇三天。
再说了,我刚评上制卡大师,大师嘛,讲究个身份,一天到晚泡在台上打给别人看,不成耍猴的了?”
“哪能是耍猴!
那是万人敬仰!”金满堂竖起四根手指,“这样,每场决斗的进项,酒水摊位全算上,您拿四成,权当给您暖手!”
沈夜不接话,低头吹奶茶。
金满堂咬了咬牙:“五成!
您拿五成!
金某就图个跟在您后头喝口汤!”
沈夜这才放下奶茶,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:“金会长这么有诚意,我再推辞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
行,先打一个月看看。”
金满堂大喜,连声道谢,心里那本账扒拉得飞快。
沈夜一个月打几场,场场爆满,就算只拿五成,也比从前翻着跟头赚。
他正美着,门又响了。
苏小野探头一看,回头喊了一声:“店长,城主来了!”
牧云舟披着一身雪进来,弥勒佛似的笑脸,进门先拱了拱手:“沈大师,叨扰了。
哟,金会长也在?”
“城主大人。”金满堂笑呵呵地回礼,脚下一步没挪。
牧云舟也不赶他,自己寻了把椅子坐下,搓着冻红的手,叹了口气:“沈大师,老朽今日登门,实在是有事相求。
昨天那场决斗,府里测盘的人回来报我,星斗台下的能量读数,当真落下去一截。”
“嗯。”沈夜点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啊,”牧云舟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沈大师,您是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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