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奋力拉住缰绳,马匹被狂风惊扰,嘶鸣着扬起前蹄,马车剧烈颠簸,险些侧翻。
“夫人,前方不远处有座破庙,可暂避风沙!”车夫大声喊道,声音被狂风撕扯得破碎。
苏曼婷没有丝毫犹豫,沉声回应:“快去!”马车在狂风中艰难前行,终于抵达破庙,车夫将马车停好,母子二人匆忙躲进庙内。
庙内蛛网密布,破败不堪,却能暂避风沙。
苏曼婷将家俊护在身后,警惕地环顾四周,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,绝非寻常天气,更像是天人交感下的异象,似乎预示着归途之上,还有更大的危机在等待。
而在重庆码头,宋云澜正准备将靛蓝布送往城西,狂风却突然席卷码头,江水被掀起滔天巨浪,船只在江面上剧烈摇晃,险些倾覆。
码头的货棚被狂风掀翻,货物散落一地,混乱中,几个身着黑衣的人影趁乱靠近,手中寒光闪烁,直逼宋云澜——佐藤虽表面放手,却并未真正放弃,他利用天人交感的异象,制造混乱,派杀手在码头截杀,试图在苏曼婷抵达前,斩断所有的接应。
宋云澜察觉到危险,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短棍,与杀手们周旋,狂风中,打斗声被风声掩盖,却透着致命的凶险。
他一边躲避攻击,一边护着身边的靛蓝布,这匹布不仅是给苏曼婷的温暖,更是众人坚守的希望,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。
杀手们招招狠辣,宋云澜虽奋力抵抗,却渐渐落入下风,身上多了几处伤口,鲜血浸湿了衣衫,但他依旧咬牙坚持,眼神坚定,誓要守住这匹布,守住归人的希望。
巧英在账房里感受到狂风的肆虐,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,她望向窗外被狂风肆虐的黄葛树,突然意识到,这场异象并非偶然,佐藤绝不会如此轻易放手,归途之上,危机已然降临。
她立刻起身,想要出门查看情况,刚走到门口,便看到染坊的伙计慌慌张张地跑来,气喘吁吁:“巧英姐,不好了!
码头那边狂风大作,宋先生被一群杀手围攻,情况危急!”
巧英脸色骤变,来不及多想,转身从桌下抽出一把防身的短刀,快步冲出账房,朝着码头奔去。
风沙扑面,吹得她睁不开眼,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一定要帮宋云澜守住那匹靛蓝布,一定要让苏曼婷平安抵达。
深夜,巧英在“经纬之心”上写下,笔尖划过纸页,带着风沙的痕迹,也带着对危机的隐忧与对归途的期盼:
“1939年8月13日。
苏曼婷在宣城换车后奔赴芜湖,归途之上突遭狂风异象,暂避破庙,风沙肆虐,似有天人预警,危机暗藏。
宋云澜携靛蓝布前往城西,码头遭佐藤杀手截杀,狂风中殊死周旋,身负重伤仍坚守布匹,誓护归途希望。
陈树生在染坊坚守,暮沉布在狂风中稳立,色牢如初,是安稳的后盾。
念瑾在窗台添了第九根草茎,九根并肩,迎风不折,似在为归途压阵,亦在为守归人祈福。
佐藤表面放手,实则借异象设伏,归途未平,危机四伏。
但风过之后,终有晴日,有人在破庙护子,有人在码头守布,有人在风中奔赴,所有的坚守与奔赴,终将冲破风雨,迎来归期。
那匹靛蓝布,正穿过风沙,带着希望,奔赴它该去的地方,归人在前,守归人在侧,归途虽险,终将抵达。”
她合上备用本,没有吹灯,指尖轻轻触碰窗台上的九根草茎,草茎在狂风中依旧挺立,朝着同一个方向,那是归途的方向,也是希望的方向。
远处的风声依旧呼啸,却渐渐减弱,她知道,这场风雨终将过去,而归途之上的坚守,从未停止,有人在前方披荆斩棘,有人在后方拼死守护,所有的奔赴,终将汇聚成抵达的力量,待风过天晴,便是归期落定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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