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了。
风吹过老槐树,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。
厉天行没有走,也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张逸群站在炼丹房里,手心里的汗把乾坤鼎浸得发滑。
这个人跟之前的不一样。
灰袍老者是王家的狗,主子让咬谁就咬谁。
厉天行不是——他是狼,有自己的算盘。
他不急,他可以等。
他在试探,试探张逸群有没有底牌,试探张逸群背后有没有人。
如果张逸群慌了,冲出去动手,正中他下怀。
如果张逸群缩在里面不敢出来,他就知道——这个人没有后手。
张逸群缓缓松开乾坤鼎。
他不懂。
厉天行等了半炷香。
炼丹房的门没有开。
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笑了一下,不是开心的笑,是那种“有意思”的笑。
“行。
你能忍。”他转过身,往院门走,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。
鼎内。
张逸群靠仙髓坐着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怕——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的生理反应。
“老大。”玄策蹲在他面前,蓝眼睛亮亮的,“他说的‘你身上那个东西’——他知道乾坤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逸群摇头,“但他猜到我身上有宝物。
一万两千块上品不要,要东西,说明他认定了那东西比一万上品值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张逸群站起来,走到灵田边。
冰心莲在水池边铺开一片银白,玉髓芝的菌盖白得像雪,赤阳花在月光下火红火红的。
几千株灵植在安静地生长。
“他今天来,不是动手,是看我的反应。”张逸群蹲下来,摸了摸冰心莲的叶子,“他在试探。
试探我有没有底牌,试探我背后有没有人。”
“那你给他看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没给他看。”张逸群站起来,“不露底,就是最好的底牌。”
玄策歪着头想了想,明白了。
“他明天还来。
你打算怎么办?”
张逸群走到仙髓旁边坐下来,从怀里掏出墨灵儿那块玉佩。
温热的,带着他的体温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