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张逸群去了丹药行会。
孙明远正在丹房里分拣仙药,见他进来,放下手里的玉简:“张丹师,南疆的事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。”张逸群坐下,“孙老,您上次帮我查的七处上古封印,我去了南疆两处。
取到了两枚印章。”
孙明远眉头动了一下:“你取走了印章?”
“对。
如果不取,就会被别人拿走。
南疆两处封印已经塌了,但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有人在系统性地收集这些印章。”
孙明远沉默了片刻,没有追问是谁。
他在丹药行会待了几十年,知道什么事该问,什么事不该问。
他只是转身给张逸群倒了一杯热茶,推到他面前:“你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吧?”
“孙老,我想查一个人。”张逸群端着茶杯,指腹摩挲着杯壁的温热,“太古之战后,被仙帝亲手封印在天墟的人。
那个人的名字被抹去了,所有相关记载都被禁止了。”
孙明远的脸色变了。
他手里的玉简停在半空,目光在张逸群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然后转身,走到丹房角落的书架前。
书架上有几十枚玉简,排列得整整齐齐,他取出其中一枚握在手里,但没有立刻递过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天墟下面封印的是一个人?”
“万宝楼总部给的情报。
玉简上写着‘不可说,不可记,不可传’——有人刻意抹去了那个人的存在。”
孙明远沉默了很久,茶水的热气在他和张逸群之间袅袅地升着。
最终他把手里的玉简放在了桌上:“这枚玉简里,有我几十年来收集的一些线索。
不完整,不连贯,甚至可能是错的。
但如果你一定要查,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。”
张逸群拿起玉简,神识探入。
内容比万宝楼的更详细,但同样零碎。
像一块被打碎的石碑,碎片被拼在一起,中间却缺失了太多。
太古之战是仙界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战争,参战双方是天庭和“某方势力”。
胜者是天庭,败者的名字被抹去了,所有相关记载都被销毁或封禁。
天墟是主战场,战后仙帝亲手设下封印,将战场永久封禁。
封印的核心在天墟中央,力量来自仙帝本身。
关于封印之物,玉简里没有名字,只有一行模糊的描述——其力可倾天,其志可覆地。
故仙帝以身为镇,以命为锁,断其生机,绝其轮回。
张逸群的后背微微发凉。
“以身为镇,以命为锁”——仙帝用自己的命来封印那个人。
能让一位仙帝用生命去镇压的存在,强到了什么程度?
“孙老,‘其力可倾天,其志可覆地’——这是在描述仙帝级别的战力吗?”
孙明远想了想:“不止。
‘倾天’和‘覆地’不是修辞,是实指。
能倾覆天地的力量,至少是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。
甚至可能是仙帝级别之上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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