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逸群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郡守府的一名传令兵,之前在天墟战场上跟着沈渡云。
那人朝张逸群抱了一下拳,说:张丹师,郡守大人请您过府一叙,有要事相商。
张逸群点了下头:知道了。
张虚从廊下站起来,偏头看张逸群:老大,我也去?
张逸群说:你去不去都行,不过在院子里待着,我回来再看你。
张虚想了想,又坐回去了,把石条从石缝里拿起来攥在手里,说:那我等你回来。
张逸群走出落霞坡的院门,跟着传令兵穿过内城街道,往郡守府方向走去。
街上的人比早晨多了,灵果摊前排了几个人,有个老者蹲在街边卖旧符纸,面前铺了一块灰布。
张逸群从街边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那些旧符纸的品相,没有停步,继续往前走。
郡守府门口的守卫看见他,没有通报,直接让开了门。
传令兵引着他穿过前厅走廊,一直走到后院的议事厅。
沈渡云已经在了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常服,左肩的伤势被衣袍遮住了,看不出轻重。
他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空杯。
看见张逸群进来,他站起来迎了一步。
张兄弟,请坐。
沈渡云示意了一下对面的椅子。
张逸群坐下来。
沈渡云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,然后自己也坐下了。
他没有客套寒暄,直接开了口,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跟天气有关的事:昨天那些截杀的人,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的?
张逸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因为你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。
沈渡云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搁在桌面上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令牌,巴掌大小,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像是被磨平过无数遍,只剩一层哑光的黑色。
令牌静静躺在深色的桌面上,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。
这枚令牌,是上古战场的钥匙。
沈渡云说,每千年开启一次,距今还有三个月。
令牌不认人,只认令牌本身。
谁持有它,激活之后就能进入上古战场。
他顿了一下,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:一枚令牌可以带三到五个人进去,战场里面有机缘、有传承、有完整的仙器,但里面也有杀人的东西——不只是妖兽,还有别的人。
进去的人修为高低不一,但出来的人只要活着,修为都会暴涨。
一年之后自动传送出来,出来之后令牌就会消失,重新随机散落各界。
张逸群听完,没有急着开口。
他把目光从令牌上移开,看着沈渡云:那昨天截杀你的人,就是为了抢这个?
沈渡云说,他们知道我有这枚令牌。
而且知道我刚从天墟回来、身边的人折了大半。
那个时候截杀我,是最好的时机。
张逸群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:那你打算怎么办?
沈渡云看着他:我想带几个人进去。
哪几个?
沈渡云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桌面上那枚令牌又拿起来握在掌心里,手指紧了紧,然后松开:你,你那两个随侍,加上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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